只是,哎……禁足中,不能去看。
此时,回城的宣王已经到了宫里,进了富丽堂皇的奉天殿。
“儿臣见过父皇。”
单薄有力的身影着战袍而跪,头微低,表达出对眼前人的恭敬,虽跪着,背却挺得笔直,即使跪着也透着尊贵傲然。
“快起,父子之间,何必见外。”坐着的帝王抬手说道,神色似带着一丝慈爱,他黑色的龙炮上绣着飞天的金龙,霸气尊贵,周身散发着王者威严,两鬓已有白发,眼角尽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父皇既为君亦为父,受此本是应该,儿臣远行几年,没能时时在父皇身边进孝,已是有愧。”罗恒顺着手势起身,口中说着漂亮的话,口气十足的真心。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阴柔的脸,然而这种阴柔却被眉宇间的坚毅之色淡化,他浑身透着冷冽凛然气息,让见到他的人会下意识忽略这样的容貌。
罗恒心想,跪一跪就当是替自己祈福了,这是古代,跪一下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不觉得自己人格受到了屈辱,他的人格尊严还没那么高贵不屈,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
这个场景里,天家父子几年后第一次相见,他要跪,要跪的心甘情愿,不然以帝王的疑心病,若察觉到你连跪都不诚心,他心里转几圈,就能脑补到你有异心了。
“吾儿有心了!”嘉庆帝感叹,示意他坐下。
罗恒坐下后,宫人倒上茶水。
“你在北疆的胜利,就是对父皇最好的孝敬,身为皇子,亦是对沐国最好的交代。”嘉庆帝笑容的慈祥,看着眼前的六子。
他脸色有点苍白,眉间透有疲惫之色,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自己鼻子一向敏感,这种味道不会分辨错的。
“千衡既然身上有伤,为何途中不放慢速度,伤口怕是裂开了吧?”
鼻子可真灵啊,皇帝肯定是闻到了血腥味,才说他伤口裂开的,他能说那是故意的吗?就是防他的狗鼻子。
嘉庆帝说着不等罗恒回答,就一挥袖子道:“王福,传御医!”
“父皇。”罗恒忙出声,挣扎一下结果,“儿臣伤口只是裂开了点,回府中处理就好。”他虽然不太情愿,但神情语气丝毫没表现出来,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表情。
罗恒垂了垂眼帘,眼里闪过什么,刹那消散。
谁让他是皇帝呢……
“回去路上要走上一段时间,就在宫里处理了吧,免得伤口恶化。”嘉庆帝像是个关心儿子身体的普通父亲一样,看到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也没觉得不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脸上表情变化鲜少,仿佛随时都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习惯了。
御医很快到来,气喘吁吁的,像是跑着来的。
处理伤口的时候,皇帝没有避讳,就在旁边看着。
袖子被挽起,胳膊肘处包扎伤口的白布已浸出血色。
御医拆了有血的布,把已经裂开的伤口重新处理包扎。
“替宣王把把脉,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皇帝继续发话。
御医领命照做,罗恒暗自运转内力,用某种方法调整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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