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丘开始了攻城,黑暗犹如一只吞天蔽日的巨兽,将最后一丝光明如数吞没。
又一批人倒下。
冯凛举剑立于我身旁,“守不住了。”
余下的人已不足十人,有敌军爬了上来,与我们战在一起,下方的虞丘人已开始庆贺他们即将到来的胜利。
我单手撑着剑,终于要结束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城外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条火龙雷霆般快速靠近,蹄声携着冲锋的呐喊,浩浩汤汤。
杜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往日里能说会道的他结巴起来:“将……将军,是援军!”
虞丘消耗了太多的兵力,此刻被从后方包抄,一时竟乱了阵脚。
我心里燃起了希望,支撑着下令:“开城门!”
我跨马迎敌,当看到援军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涌上力气。
那人驱马向我而来,同以往任何一场战役般,并肩作战。
我一枪挑开一个敌兵,看也不看他,无波无澜道:“他们说你死了。”
东子俯于马背避开一击,呸道:“嘿,就凭那群孙子还想留下本大爷的命?”
援军锐不可当,如一柄利剑插入了虞丘的咽喉,不多时,虞军头领一声令下,“撤!”
整整七日,这一场仗总算是挺过来了。
虞军撤尽后,我累得几乎瘫倒在地上,东子伸手来拉我,手冰凉得不像话,我纳闷,这厮不是一年四季热的像个火炉吗?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道:“手冰吧?你不知道,我为了躲回条命去求援,在水里泡了好久,泡的这大热天的手脚发凉,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援军自发地开始整理战场,我和他走在街道上,有忙碌的军士与我们擦肩而过,东子走了一阵,忽然道:“阿寒,与我去个地方。”
“何处?”
“啧,去提亲啊,老子不是说过,这仗打完了就去提亲。”
“现在?”
“废话,撤出去的百姓是在三十里外吧,现在去大概天明就能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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