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一雕就耗费了不少日子,每次样子拿上来皇帝总嫌这里不好那里不佳,最后还是周福灵光,去挑了幅当世少有的名画逗蝈蝈让工匠照着刻。
一晃,开春了。
徐顺正研究搭个小架子,让蔓藤类花有个可以攀爬的地儿,免得爬到栏杆上去,回头又叫人说养的花没规矩。
可架子又不能太高,太高容易藏人对皇帝有危险,徐顺想着也许可以用绣线,韧性好花藤缠的住,人却站不了。
正想的入神,伴着哈的一声,眼前哗啦掉下两个摇摇晃晃上下伸缩的墨绿玩意儿,徐顺吓的一屁股跌坐到青石台沿上。
“哈哈,怎么跌了,快起来,快起来。”薛医官放下药箱,伸手去搀徐顺,“就这么点胆子。”
“你干嘛呀!”徐顺瞪着薛医官,拉着他的手却没有立时起来。
“给你带蝈蝈来呗,你看,跟我说的一样吧,可以动的。”
“唉,好东西呀,真能动啊,怎么又不动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动的。”
薛医官将两只蝈蝈一齐放进徐顺手里,笑道:“想知道就快起来吧,赖地上我可不告诉。”
话虽如此,薛医官还是好心的伸出两只手将徐顺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看,一屁股的灰。”
以黄玉为底的蝈蝈雕好了,皇帝又命人刻上了铁将军和大长胜的名字。皇帝满心欢喜,虽然迟了些,但这俩蝈蝈雕的栩栩如生,又是难得的黄玉,不管从品相上来说,还是质地上来讲,都是佳品。
皇帝将两只蝈蝈捏在手心里,脚步轻快的走进麟德殿,一转身就去了西配殿。
一路他摇着手,让宫侍不用声张,皇帝也想给平淡的生活偶尔来点变动的惊喜。
走进西配殿,惊是有了,喜就荡然全无。
薛医官与徐顺的那点互动,一丝不差的全落进了皇帝的眼里。
面对薛医官又是抱又是拍的行为,徐顺非但不恼,一张脸反而笑的通红,两人围在一堆儿,亲密无间的样子,只让皇帝觉得脑门充胀眼皮直跳。
周福心里喊着小祖宗耶!却半分大气儿也不敢出。
徐顺倒是全无感觉,仍旧玩的高兴,进宫快十年,原来街市上的玩意儿都变得如此有趣了。
“你看,这样一拉,它自己就会动了。”薛医官演示着,“但是不能经常拉动它,拉坏就不会动了。”
“里边儿有什么,怎么就会动了。”徐顺凑过去脑袋,手指拉着蝈蝈的编织接头,作势就要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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