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询问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现在想静一静。”佐助哑声道。
于是我便安静的跪坐在一旁。接下来的时间,我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岩窟中一盏小小的灯火在流动的空气里摇曳不定,我和佐助的影子被昏黄的暖光拉的很长,混沌的融在了一处。
真奇怪啊。
我有些木然的想着。
明明我与佐助是面对面的姿态,影子看起来却像是背道而驰的模样。
静到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的空间中,我一直都在凝视着佐助的脸,朦胧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了半明半灭的阴影。
我看到,佐助他——
在哭。
成功复仇的人要在意的事,往往并不是大喜过望之后的乐极生悲,反而是被视作人生目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执念被骤然清空后,无所适从的茫然。
失去了支撑,失去了信念,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把过得一团糟的人生重新梳理的力气。
佐助就默然的坐在那里,眼泪顺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白皙脸颊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
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没有更……拼命一点呢?
结果我什么都没能做好。
“佐助,我……”
我想对他说些什么,结果往日信手拈来的嬉笑怒骂却好像都在此刻突然哑了火。我徒劳的张了张嘴,抬手擦去滑落到他下巴上的水痕。我近乎恳求的问道:“佐助,我把我的眼睛给你,好不好?”
我抓住了他的肩膀。
佐助没有穿上衣,上半身从脖子到腰腹间都裹着一层层的绷带,我的指尖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中。用力过度后,我掌心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又再度崩裂,新鲜的血顺着他的肌理一直流下来,没入绷带中,混进了他的伤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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