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二人彻夜长谈,那位大人便告诉将军,有一位重要的证人,可作为搬倒幕后黑手的工具,他求将军带着兄弟们去寻,求将军千万保护好这名证人,将军便依他所言,带着人到了东南的一个村落,结果到此地后,才发现此地瘟疫横行,他为了寻那名证人留了几日,期间也帮助过一些百姓,给他们一些吃食银两。但瘟疫过于严重,没过多久,那二十几个铁打的汉子接连染病,陆续病死。
“全死了?”殢无伤疑惑的抬头,“行伍出身之人身体多半健壮,难道竟因为一场瘟疫,便只剩下你一个活人?”
小老头儿闻言叹了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无衣,似乎并不想在无衣面前说出来。殢无伤却摆了摆手,“这是我从小相交的朋友,你有话直说无妨。”
“好。”小老头儿点点头,“他们接连病故,我也一直以为是命不由人,一直到最后一个兄弟死在我面前,我才在埋葬他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场瘟疫根本是人为,这些全部都是那位大人的一个诡计。那个村子,以及将军等一众人,全是中了他下的毒。”
“下毒?那你为何无事?”殢无伤一愣,“当时村子里还有活人逃了出去,这是为何?”
“这正是他高明之处,那毒并不是下到了饭里,也不是下到了水里,而是被放入了一种名为‘马芹’的蔬菜中,这种菜大部分人都吃,少数人不吃,而毒发症状有如瘟疫,因此,在这种有人中毒有人没有中毒的情况下,将军等人并没有怀疑。”那小老头儿咬着牙,“他为了毒杀将军,将这大半个村子的人尽数陪葬,而他说的什么证人,根本不存在。”
殢无伤愕然,马芹这种蔬菜在当时并不少见,他想起刚刚入伍与拂樱一起吃饭的时候,拂樱偷偷的将菜里的马芹全数挑了出去,他还嘲笑过他跟女孩子一样挑挑拣拣,拂樱当时说,这东西难吃,他和姐姐都不喜欢。
相交如知己,到最后却被当做异己,二十几个沙场征战的将军,却死在了一个文官阴狠的计策下。一个村子上百条人命被他尽数用作棋子,这是何其狠毒的一场心思。
“那人……可还活着?”殢无伤怔怔的问。
“活着,他便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右丞相。”小老头儿冷笑一声,咬着牙答。
站在一旁静默良久的无衣猛然回头,正对上殢无伤一双满是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眼睛。
右丞相长子,无衣,弱冠之年刚过,与这些朝廷内的阴谋诡谲,似乎相距甚远。
……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恩仇难算
“小将军,将军大人临死还留下一样东西,您是否要跟小老儿去拿?”小老头儿看着殢无伤与无衣对视良久,却谁都没有说话的样子,再次开口道。
“好。”殢无伤起身,无衣的唇角动了动,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就那么站在那里,却又什么都没有说。殢无伤默默的走过他身边,跟着那个小老头转向了正殿后面。
一把墨色长剑摆在殢无伤面前,“这是将军的东西,如今归还,还望小将军能有朝一日,替将军报仇。”老头儿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仇……殢无伤默默的看着那把剑,的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本应该恨,应该气,但是此时心里却一片平静。殢无伤没有见过父亲,甚至对母亲的印象也非常少,他所有幼年的记忆,都是那个笑的如沐春风的右丞相,他每次下朝回家见到殢无伤跟无衣两个,都会先抱起殢无伤问问过得开不开心。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右丞相顾念旧情,将故人之子视为己出,收在府中,一切吃穿用度比无衣只高不低,什么好东西,只要殢无伤多看一眼,便会到他手上。如果他与无衣一同生病,丞相夜里衣不解带陪着的,是殢无伤。
十数年了,不管殢无伤是跟无衣在一起念书,还是回丞相府,亦或是后来执意从军,右丞相都尽可能的让他称心如意。那个人纵人到中年也依然气度非凡,但亲近百姓,为官清廉,这些都是殢无伤看在眼里的。眼前这条阴狠毒辣的计划,当真是那人所定?
殢无伤坐在房中良久,等他抬头的时候,那小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了。殢无伤握住那把剑缓缓的走出来,他该如何面对无衣?这个问题让他走的非常慢,然而到了前院,却早已不见了无衣身影。
“小将军,您那位朋友先一步回去了。”那小老头儿看见殢无伤出来,躬身道。
回去了?殢无伤怔了怔,不由苦笑,果然他也是无法面对自己吗?“既是如此,我也回去吧。”他看着满天星斗,又回头看了看正殿,突然转回身对着正殿内的牌位,就在院中直挺挺的跪下,连着扣了三个头。
“小将军……”那小老头儿叹了口气。
“你是我父亲旧部下,我该称你一声叔叔。”殢无伤站起身,抱拳一礼,“叔,无伤告辞。”左手边房间里传出很奇怪的声音,像什么东西悲鸣,但听得十分模糊,殢无伤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