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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不是朱秀才的女儿朱秀姑娘吗?怎么和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一起,干这有辱斯文的活儿啊?”
“什么秀才的女儿,看她那不知廉耻的样子,县官大人捧她的时候,也没见她要报仇?”
“哼!朱秀才为人清正,竟有个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
……
“你怎么就不去死呢?”
“公子……死多容易,活着才难……朱秀苟活至今,不过为了能亲眼看看那个狗官的下场!”
“你骗谁呢?怕死就怕死,本公子最讨厌虚伪的人了。”
上到二楼不过两段楼梯,一个拐角,那些不停在耳边出现的话却多得几乎能勾勒出一个风尘女子的一生。
玄寂听着那些话语,几乎可以想象,在这个楼里,曾经发生过的一个悲剧。
一个改变了一个女孩一生,对他人却无足轻重的悲剧。
他停住脚步,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断断续续的琵琶声从里面流出。
玄寂轻轻推开房门,正对上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它属于鸣城里的一个女人。
她靠坐在厢房靠窗的位置,一身粉红色的衣衫,怀抱琵琶,突然低头,一双芊芊素手轻轻地搭在琴弦上。
当玄寂众人相继而入时,她又抬起一双秋水含波的眼眸望向众人。
她轻轻柔柔地起身,向众人弯了弯腰身,弱柳扶风,不胜娇羞:“各位客官,奴家给你们讲个故事可好?”
玄寂眼含怜悯,沉默不语,陆极安静地皱了皱眉头,其余众人没有回答,戒备地盯着她。
她也不理他人的反应,微微低头,指尖轻轻挑起琴弦,声音婉转地道:“鸣城可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又是诗书人家聚集之地,虽不是江南,却也活得像江南。”
琵琶声被压的极低,气氛同样压抑。
“我家父亲虽是个秀才,却着实囊中羞涩,只好到县城衙门寻个差事,做个抄写文书的活儿。那一年,一个新县官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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