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泉泽瘫在屋顶上眯起眼,看着天边悠悠飘过去的云长叹一声:“人生好失败……”
扉间短促的笑了声,并不作答——这人明显已经放下了,完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真不知道你是真情好,还是真绝情好。”他这么说着,看了眼旁边满脸备受打击的泉泽:“别装了,没人看你这丑样子。”
“喂喂喂,你这么说就太打击人了啊。”泉泽哼了声恢复原样,“好歹也是我养了这么久的姑娘,都不把我当爹看,都不让我伤心难过一会吗?”
“说着伤心难过,实际上放下的比谁都快。”扉间在他旁边坐下:“你自己说说所看,还有什么是能让你心里翻起点波动的吗?”
“还是有的吧。”泉泽想了想,还是用了个概括性语句:“毕竟世界这么大呢,以后说不定就有了呢?”
他长出一口气,折了屋顶上一根草叶叼在嘴里,说话都含糊不轻:“珍惜的东西总是会有的,重要的人……”泉泽微微一愣,随后迅速不语。
重要的人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比如师父方帆雪,又比如丐帮的半师尹清煦清姐,其余之人不过人生过客,过眼云烟……吧?
泉泽陷入沉思——总感觉是不是少了什么?
他皱起眉毛点点下巴——他的记忆绝对又像当初斑离开木叶只是才因为茑萝提醒想起来的石碑一般,遗忘了什么东西。
“……感觉有点不妙啊……”他喃喃自语,目光连闪间从蔚蓝转为纯金,三枚乳白的勾玉迅速旋转之下变成莲花状,“绝对又‘忘’了什么东西。”
他终于想起自己连续两次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死亡的,又比如另一件事——既然大筒木羽空就是他,那为什么他会只是躺在床上安排事情,而不是仗着自己身体虚弱想方设法的作天作地?是什么约束了他?
又是什么东西有资格约束他?泉泽望向日头偏西的太阳双目微眯——答案非常明显,世界不愿意让他想起来,因为他想起来了可能对世界没什么好处。
说的也是,他这个人,可不像是因为身体虚弱就只会躺在床上计划,当年忍界打战的时候他依旧凭着自己没有一丝查克拉的身体往好听了说是在世界各地四处闯荡,说得难听点就是凭借着一手好医术兴风作浪。
泉泽想了想,目光一转溜到扉间身上:“你要不要去看看团藏近些年的‘成果’?”
扉间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泉泽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在不舒坦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他不舒坦,于是他点点头,面色沉下去:“行吧。”
他也想知道团藏具体究竟干了些什么——最重要的是现在干了什么,未来他做的那些事情扉间已经通过泉泽了解了全部,最重要的还是现在。
现在的团藏做了什么呢?
扉间跟着泉泽在地下左转右转,在已经具有雏形的‘根’基地里四处转悠,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泉泽笑眯眯的拦在扉间面前:“要不要先猜猜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扉间沉默了一会,终于注视着那双金色眼睛缓缓开口:“这要看你想让我看见什么。”
啧,聪明的过分了。泉泽哼了声收了莲明眸,干脆的一脚踹开门,露出里面各式各样、或大或小的装着培养液和各种器官、生物的罐子扬扬眉:“喏,看吧。”
扉间默不作声的皱起眉,缓缓扫过管子下面的标签,终于在一双眼睛面前停下了。
下面标注的名字是‘宇智波镜’。
他看向这双分外熟悉的眼睛,就像看见当初满面孺慕的学生一般,但面前依旧是泡在罐子里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他学生的,而挖出这双眼睛,将它们泡在这么个罐子里贴上标签做收藏甚至准备实验的,还是他的学生。
扉间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背后微微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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