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那些在艺术这一条道上顽强奋斗了一辈子却并不为众人所知的老艺术家在荧幕上留下些痕迹,为什么不开心呢?
这是很值得开心的事呀。
顾白早就忘记了拍这个纪录片的起因,就单纯的为此而感到万分的欣悦。
司逸明看着顾白高高兴兴的跑上了二楼,喝了口茶水,浅浅的叹了口气。
太好忽悠了,太健忘了,也太天真了。
不过也挺好,司先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嘴角挑起了一丝愉快的弧度。
他就是喜欢这种天真。
顾白跑上二楼,正如司逸明所说的,他该干自己的事情了。
比如他该开始动手画博物展览馆那个项目的设计图了。
对于要提交给师兄那边的设计稿,顾白胸有成竹,下起笔来一点都没带停。
顾白很执着,他说想画玄武,交上去给审核的稿子就是玄武。
那样令人震撼的轮回之景,只是默默的不为人所知实在是太可惜了,哪怕人们只当这是传说或者单纯的谈资呢。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欣赏这么一幅画作也好。
顾白就是希望更多的人知道,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那么多厉害的家伙在默默努力的维持着世间的一切。
即便不被选中放到墙上去,顾白他肯定也是要自己画下来的。
顾白有点小固执的想着,下笔没有一点犹豫。
直接用水彩上纸的草稿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那是一片黑白分明的世界,天是黑的,幽冥也是黑的。
白色的荒原与幽冥界限分明,也拢上了一层暗色。
然后一片黑暗的幽冥上被画笔勾勒出了一只玄龟,它背上龟甲斑驳,漆黑的水流从它背上如瀑流般倾泻,而他脚下的幽冥也沸腾翻涌起来。
它昂首,嘴张开,耳边仿佛能听到源自亘古的长鸣。
顾白看着画面,然后低头开始混起合适的绿色。
水彩的晕染效果画起极光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顾白细心的涂抹着,在底部便不再使用晕染的手法,而是勾出了一条蜿蜒的浅绿色洪流,这绿色温柔轻软,洪流之外还有不少落单的成群簇拥着的小光团。
在这条光的洪流最前方,一条花纹艳丽的灵蛇正带领着它们,向着幽冥的尽头一头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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