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言也正是从小就没能离开半步的,慕天堡接任的方式和他们延家不同,慕天堡每一代都培养十个左右的孩子,赢者生,败者死。
慕天言正是几十次偷生后活下来趁机杀了前任家主夺位的,延小鸯却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这样的杀气,慕天言在他面前总是温和的。
车子越是往里开,延小鸯精神就越是不振,慕天言看他蔫了,不由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说着还吩咐手下把空调关了。
延小鸯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道:“不知道,可能是空调吹多了。”
慕天言听了又找出一条毯子给他盖上,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烧。延小鸯似乎有些烧糊涂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啜泣了起来,“不要……”
慕天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对着他溢着水光,迷蒙的眸子,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现。
他顺势把延小鸯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温柔地哄慰,“别怕,我都答应你。”
“我不要练功,不要打架,不要送死……”
延小鸯继续啜泣,慕天言默默地揽着他,拿出手边的纸巾给他擦掉眼泪,柔声道:“那就不要,练武和打架我来,送死……也是我。”
延小鸯这才消停了下来,手还是没有放开抓着他的动作,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慕天言低头凝视着他的睡颜,眼神温柔地滴水。
“你不喜欢楼门主对吧?我知道你不喜欢。”
说完又侧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一片不见尽头的森林,单凭一人之力绝不可能走出去。
禁锢着里面城堡里的人,也禁锢着他的童年。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慕天堡已经是他的了,这些权利只有胜了的人才有资格享受。
“堡主还请不要太过贪玩,老爷至今没找到下落。”
慕天言还在晃神,坐在前座的手下突然开口提醒了。他是慕天言的心腹,比他大了几岁,也更沉稳,夺位时也是居功最高,慕天言对他从来都温和。
“凌河,已经三个月了,父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这样的林子里,他会不会已经”
说到这他适当地停了,却不是因为担心而是松了一口气,他夺位正是杀光了其他九个继承者,从自己父亲手里夺走的堡主之位。
如果他父亲没有失踪,恐怕现在也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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