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声音,笑起来。但他仍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上下打量着他弟弟,带着一点不甘心的语气说道:“两年不见,你又长高了?教会到底天天给你吃什么了?”
沉默地看了他哥一会儿,摇了摇头,快步穿过这些长椅,走到正厅前方的耶稣受难像前,用手中的烛火点燃其他烛台上的蜡烛。耶稣像被亮起的数支蜡烛照亮,转身先是看着圣子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而后将视线转向还在忙碌的身上。
上一次见到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骑士团刚结束一场战役,率领着归来的骑士们经过诺西教区,得到主教允许,在这里停留了几天以做整顿休憩,这才有时间跟阔别已久的弟弟见面。
小时候,和很亲密。母亲死后,父亲将所有的财产全都捐献给了教会,自己也投身教会成为了一名圣骑士。那时父亲几乎从不回家,一个人将弟弟照顾得很好。虽然是个安静的男孩,但有时也会跟哥哥在一起玩耍打闹,经常累得挤作一团就这么睡着。
而父亲是严厉的父亲,即便他将所有的财产全都捐给了教会,却仍然谨守他作为贵族的那一套。他非常看不惯儿子们在家里不守规矩的样子,每次回家都会训斥作为兄长的。哥哥在父亲面前从不为自己辩解,他会点头承认是自己的过错,而作为弟弟的却总会跳出来指责父亲都没有尽到一个家长的责任,更没有权利呵斥。
父亲和小儿子之间的关系日渐紧张起来。父亲依旧不常回家,可他每次回来,都会跟他吵架。父亲离开之后,会用认真的口吻告诉不要顶撞父亲,而从来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听他哥哥的话。
但他们依旧很亲密,哥哥为了弟弟接受父亲的训斥,弟弟为了哥哥顶撞父亲。
直到16岁时,父亲将送去教会。
不愿意跟分开,他站在哥哥身后,以为这一次哥哥也会站在他这边,没想到哥哥却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听父亲的话。
“我也会去。”如此告诉。于是12岁的男孩信了哥哥的话,跟着随父亲一起来的两位司铎去了教会。可是后来,并没有去。
他跟随父亲加入了圣骑士团。
后来再见到时,已经20岁了。16岁的长高了不少,个头几乎就快超过他哥了。还是像从前一样亲密地叫他,而他总会纠正,一遍一遍告诉他哥叫他。弟弟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黏在哥哥身边,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也不想哥哥在身边。
知道,这是欺瞒与离开的代价。他也不指望能理解,因为倘若某日理解了他,也就是知道了真相的时候。不想知道那些,他有时希望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男孩,他希望能长得慢些、再慢一些,他希望永远不要知道关于他自己的某些真相。
至今仍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把他送进教会,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要帮着父亲一起骗他。他知道,或许将的行为定义成“背叛”有些小题大做,他……他其实不在乎别人的欺骗,而那句看似郑重如承诺的谎言却让少年暗自怨恨了许久。他在教会学习了7年,从学徒成为助祭,从主教到信徒,没有人不喜欢他,他觉得自己或许也该忘记被欺骗这件事--可是这块心结在他心里慢慢长成了病。
所以他也不明白,欺骗了他的为什么总还能像从不曾发生过那件事一样叫他,亲昵地称呼他做兄弟--就像他看不出他弟弟表现明显的抗拒与冷淡一样。
“你是在为天亮之后的圣骑士团迁入仪式做准备吗?”看着忙了一会儿,又坐回长椅上,出声问道。
闻言,停下忙碌的双手,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什么?迁入?别开玩笑了,这里不是教廷,教皇不在这儿。”他说着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开这个玩笑吗?”
因为的话愣了一下。教皇确实已经发出圣骑士团迁出教廷的诏令,而他确信这里的主教也一定收到接受圣骑士团的诏令,天一亮,他的骑士们就会到达这里。而他,骑士团的大团长,是趁夜甩了所有的随从一个人偷偷快马赶到这里的。
虽然自他16岁二人分开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因为的疏远和长达4年的封印之战而迅速冷淡下来。
那场漫长又惨烈的战役结束之后,总是会利用各种机会跑来看看他弟弟。那正是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抑郁了很久。他虽然年轻,却是被战友信任的坚韧战士。他的战友们,每个人都记得这个年轻人是如何背着父亲的尸体步履艰难地离开战场,又是如何独自念诵着圣经文火化了父亲。当时的大团长很同情这个年轻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对他没有多加约束,每当他们经过这个教区,他总会特别允许去见见他弟弟。但当前任大团长战死而被选为大团长之后,他几乎无法从骑士团的事物中抽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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