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挥他的随从和仆人将东西搬进这个房间,有种自己好像走进了那位中年监察长的圈套的错觉。兄弟之间不和睦也不是值得称道的事,他在这种地方撒了谎,于是神就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了?
偷偷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都是bbb的意思,要是当面拒绝的话,bbb一定会刨根问底抓着他不放。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实不太喜欢他这个哥哥。
仆从们将的箱子与武器搬进的房间之后,便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等待着大团长的其他命令。他们跟一样,也跟修士们合宿,就住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其他房间里。这也是bbb的意思,很讨厌有人跟着他,一个就够他烦的了,但仆从必须时刻在大团长左右,这是他威严的一种表现。
受够这些令人跳脚的繁文缛节了。
此刻的他已经脱下盔甲,换上跟修道院其他修士一样的长袍。他挠了挠头,打发仆从离开,也不知道再怎么跟搭腔,只好打开箱子一个人闷头闷脑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一本圣经,一枚骑士团印,简单的衣物,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父亲的头盔--上面还有父亲的血,想过要把它擦干净,可最后他还是让那些血留在了上面,任由它们凝结变暗,变成难看的斑点--还有一条项链。
抓起它。
项链是小时候送给他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从哪里得到它的,挂坠明显是异教的东西,他也问过它的来历,当时才几岁,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得到它的。他只是告诉哥哥别人说这是个护身符,他希望哥哥能得到更多的庇护。
这条项链,戴过一阵子,后来被回家的父亲发现,父亲想要烧掉项链,他把它视作不祥,却把它抢了回来,代价是又遭到一顿责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戴过,但他一直都把它带在身上,他手中紧握过十字架,也紧握过这个弟弟送给他的护身符。父亲去世时,他把自己的那个十字架跟父亲一同火化了,送他的护身符他却还带在身上。
于是他的箱子里,有他自己的东西,有父亲的东西,还有的东西。他盖上箱子,它们就紧挨在一起。
盯着那条项链发了一会儿呆,以致都忘记把暂时拿出箱子的父亲的头盔放回去。
在门口站立许久的还犹豫着到底是先离开一会儿,还是装作没事地进去房间。他跟其实已经没什么太多话题了,是习惯了在外四处征战的战士,而助祭与修士的生活却异常平静无趣。也不喜欢听战争的故事,那离他很远,死亡与火焰会破坏这里的宁静。
更重要的是,并不想面对眼中的期待以及期待落空之后的失望。
这让他感觉自己很混账。
而事实上,背叛的人是。
不守承诺的人为什么还要得到原谅?为什么还要自以为无辜?
这些让感到压抑。他甚至后悔在bbb问起他们兄弟关系的时候,他言不由衷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无声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的背影。他看见将一个头盔小心地从箱子里抱出放在脚边,视线落在头盔上,他注意到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暗红色的斑点覆盖在头盔上,蚀出了些微锈迹,让头盔看上去就像一颗生了怪病的头颅。
那显然不是的头盔。
前一夜见抱起过他的头盔,那时他的头盔上虽有尘土,却没有任何血与锈迹。
有个答案在心中膨胀,他不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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