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得到的比所需的更多,失控的欲望是为贪婪。
马上的骑士举目朝教堂的方向看去,不知司铎们是否会聆听他或许根本无意改过的忏悔。
巡城的时间被延长,即便夜晚也有几队骑士巡逻在城市的每条街道上。又是深夜才回到修道院,他希望今天没有等他而是直接上床休息了。
但他又猜错了。
房间里还是被蜡烛照得亮若白昼,捧着书,看上去却像是完全没有睡意的样子。推开门难堪地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他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门,门梢被插上的声音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不是说你可以……”想佯装无事地跟说上两句话,就算不理会他,他也可以自言自语一直说下去。
可当抬起头看向他时,他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还记得自己在面前应该用“哥哥”的眼神去看,但现在看向他的眼神却不像个“弟弟”。他从未发现用现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的眼睛里直白地显露一切,恋慕也好、渴切也好、或者说是欲望也好,它们突然就像身上散发出来的p气味一样,飘散在房间,让颈后的皮肤发出一阵阵灼热的刺痛。
确信,这不是错觉。
刺痛从颈后顺着皮肤爬过身体,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令人担忧的骚动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用力吸进空气。
他也在突然之间明白了早上为何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再也不需要任何语言,不用挑明了。
心照不宣就能在人前掩饰,在彼此面前虚伪地掩饰。
错误只能在沉默里发酵,语言会赋予它们罪。
“你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合上手中的书,起身将它放回书架。
声音打破沉默,像是从某个梦境中醒来般,挺直了身体又猛然吸了一口气。他拉下斗篷搭在箱子上,接着脱下身上的皮甲,就站在书架一侧看着他。
终于不用在背过身去的时候才放任自己的视线双手般触碰的身体。而也感受到如同抚摸的视线,皮甲被一件件脱下放进箱子里,衣服的布料贴合皮肤,他的呼吸逐渐升温,忍不住扭头看向。
走过来,弯腰吹灭了一支蜡烛。
房间里暗了些。
接着又吹灭了一支。
又暗了些。
在幽微的光线中舒展身体,视线掠过颈边的一缕头发。
两个人的气味在房间中徐徐散开,走向床靠门的那一侧,在吹灭最后一支蜡烛时爬上了床。也跟过来,他们还是背对背侧躺在一张床上,身体之间隔着一道空隙。呼吸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闭上眼睛,灼热的刺痛一直盘踞着的颈后,而下腹鼓胀的疼痛则困扰着。
不能说破,也不能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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