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种莫名的愤怒又来了,在胸腔里慢慢膨胀,让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院长,不明白这么一大早究竟有什么事能让这位优雅礼貌的修士气急败坏成这样。
“请问您找有什么事吗?”
“他偷了我的东西!”院长说着抬头迁怒地瞪了一眼。
闻言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反射性地追问:“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但这个不能告诉别人。
“很重要的东西,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又是秘密。
就仿佛这里到处都是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它们被人摆到台面上交谈,知情的人却从不肯透露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东西。
微微沉下脸,语气中带着一两分不悦地说道:“如此秘密的东西,您怎么确定就是偷走的?又怎么知道您有那样东西?”
“这里只有我、主教和三个人知道它。”
“那么主教也有可能盗走您的东西。”
院长错愕地抬头看着他曾经最喜欢的学生,不敢相信他竟如此轻易地说出这种话。
“主教和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补充,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缓和下脸色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与诱哄地接着说道,“我无意包庇,但昨晚他确实没有回来过。您不应该……”
他正说着,视线越过门外走廊的扶栏看进楼下的庭院,骑马冲进来,黑色的骏马绕着庭院缓步走了两圈这才慢慢停下来,翻身下马,抬头,目光正好撞上的视线。
晨光之中的周身像是被阳光镀上一层极浅的晕,每一根头发的发尖仿佛都在闪闪发光。不自觉地伸手用力按了一下胸口,小心翼翼地收回视线,看向同样被马蹄声吸引的院长先生。
的胸口因为的目光又用力揪紧,饥荒骑士的话反复回响在耳畔。他暗自喘息了一下,注意到跟在一起的人正是被偷了钥匙的院长。低头按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心口,小跑着上楼,来到院长身边,恰好迎上他愤怒与不可思议的眼神。
“别为难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依靠着墙壁,略有些放肆地看着气得不轻的长者,“你问再多他也说不出什么东西的。”
机敏的从话里听出些什么。他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院长,确信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秘密。
有太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这让感到些许挫败,又非常生气。就像当年哄骗他离开的原因,就像这几天里关于那个纹印的谎言,最想不透的是那些究竟为何就如此不可告人,为何宁愿撒谎、宁愿被他厌恶疏远也不肯告诉他。
想不通的是,在心里还有什么能重要过他呢?
他原本以为会跟他一样,将对方视为最重要的人,将对方视作凌驾一切的存在--他以为会如此,或许是他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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