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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到主教的宅邸时,主教正在享用他的晚餐。宅邸外守着主教的私人护卫队,未经主教准许,谁也不许擅自进入宅邸。他们想拦下的马,却大喝着“滚开”直接冲了进去。
要拦下一个受伤的人其实很容易,护卫队跟着跑进喂养着孔雀的庭院,却不敢冒犯这位骑士。骑在马上,扫视了一眼主教的私人护卫,拉紧缰绳让马放慢脚步,他下马,抓着羊皮袋,当着所有人的面头也不回地大步迈进大门中。
门廊,前厅,用餐的地方总在长长的走廊之后。这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空荡荡的,弥漫着古怪的氛围。的动作还未恢复到正常时那般灵敏,他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前方,勉强用左手推开紧闭的门。
主教正享用着杯中的红酒。对于的突然造访,他仿佛早有预料,一点不见惊讶的神色。放下酒杯,主教吩咐管家为大团长阁下也准备一套餐具。
“庭院里的孔雀,您中意吗?”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向,随口问道。
“要烤了做晚餐吗?”笑起来,不客气地反问。
“您跟我可真是心有灵犀。”主教笑起来,居然果真吩咐仆人去宰杀掉那只孔雀。
“我对孔雀的肉没什么兴趣。”摇头,走近主教。留在这里的仆人们都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都看出这位金发骑士有些不对劲,可外面的护卫们也不敢贸然闯进来,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您身体好些了吗?我听说您受了不轻的伤,最后几乎是被抬回去的。”主教倒还是一派淡定,他关切地问起了的伤,表情真挚,让几乎就怀疑起自己来,“好像很担心你,不过我问他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肯说。”
听主教提起,的眼皮猛然一跳。他看了看这里的其他人,索性走到主教身边,低声问道:“我听说,您教会了他新的驱魔方法。”
“是他告诉你的吗?”主教像是有些诧异,他低头切了一块风干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吞咽,“我以为他觉得你会很介意这个,所以不会主动提起--他好像觉得你非常非常介意他体内的恶魔血。”当主教吐出“恶魔血”这个词时,他缓缓抬头看向,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异常邪恶。
的心脏猛然收缩,几乎就要拿起羊皮袋中的刀。
这不会是一个主教拥有的眼神。
“他像个孩子一样向我倾诉了很多烦恼。”主教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丝毫不畏惧手中那把可以轻易杀死任何邪恶之物的刀。端起杯子又轻啜了一口红酒,这时管家端来了为准备的餐具。银制的餐具放在精致的瓷盘两边,管家分别往高脚杯里倒进白葡萄酒与红葡萄酒。
“他说他是异类,是恶魔,如果不是他哥哥的要求,他根本撑不到现在。他说,面对他哥哥,他感觉非常疲惫,他们几乎没办法好好沟通。他哥哥究竟往他肩上施加了多大的压力?他那么累,他哥哥看不出来吗?他那么渴望喘息,他哥哥没有意识到吗?他好像非常渴望摆脱,他哥哥没发现吗?”主教摇头,呢喃着“可怜的孩子”,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发白的脸色,“他说他希望能帮助那些皮囊被侵占的人,他希望帮助他哥哥,所以我教会了他新的方法--您知道我等待这个时机有多久吗?您知道我为他体内的恶魔血觉醒等待了多少年吗?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时间才终于--有机会让您暂时离开这里,让他主动去唤醒他身体里的力量吗?”
在仆人们的惊呼声中,冲过去将羊皮袋死死压在主教脖子上,刀横在袋子里,的左手隔着袋子压着刀背,刀刃正抵着主教的咽喉。
“告诉我你的名字!”低吼。
“zz。”主教缓慢眨动眼睛,在又是愤怒又是诧异的注视之下,眼睛渐渐变成诡异的黄色,他狡黠地笑着,“地狱大门外七根柱子中的一根上就刻着我的名字。我是领主的引路人,体内的恶魔血也是我喂给他的--他是不是也算我的孩子,毕竟他吞下的是我的血……”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狠狠抽了一个耳光。一旁根本听不清他们谈话的仆人终于忍不住都扑过来想拉开,却挣开他们的手,将他们一个个踢倒在地,命令他们立刻滚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这是我跟大团长阁下之间的一点私事。”主教--zz从容开口。仆人们惊恐不安地来回看着他们的主人与,最终还是听话地纷纷离开。
满怀仇恨的眼神几乎要将眼前这个披着主教皮囊的恶魔灼穿。于是许多想不通的事这时也能想通。
骑士团迁入时之所以没有任何仪式,因为主教要用沾取圣水的手指触碰同为圣物的圣骑士。虽然短暂的触碰可能并不会影响到他,但为了以防万一,取消仪式才是最安全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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