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晚餐室里充斥着各种气味。
食物的气味。
血的气味。
硫磺味。
人们身上汗水的气味。
但只有的气味在这一瞬准确地攫住的嗅觉，刀总是会减弱人对本能的控制力，于是他们在本能中被解放，用各种快慰来满足压抑已久的自己。
的本能在渴求的气味，在渴求。
膝盖上的手指力道温柔，不自觉向偎去，发出满足的呼吸声。他伸手握住的肩膀，突然用力推搡着他，起身想将他压在桌上，椅子在地板上移动，发出刺耳的声响，接着轰然倒地。动作敏捷地抓住握刀的手，bbb跟上前夺走了第一刃。
手腕处传来钝痛。
猛然吸进一口满是硫磺味的空气，他呛咳出声，在听到急切的呼唤声时，又恍如触碰到火焰般猛然缩回抓着肩膀的手。他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还好吗，?”
哭过之后的眼睛里满是酸涩的感觉。
的声音让想起zz的话。
感觉有些恶心，呕吐感在他喉间徘徊。
他不是觉得虚伪，或是自己过于刚愎。虚与委蛇偶尔也是必需品，阳奉阴违的认同和妥协都一样重要，假若没有它们，或许很多人都再也无法成为别人的亲人或者爱人--尽管这些可能都只是假象，自以为是的谎言。
“我没事。”摇头，拂开的手。
他没事，他很好。第一刃会将一切伤痛消弭，甚至--他现在也只是感觉有点空虚而已，痛和其他，应该很快就能消散。
最害怕的事情是他救不了，而让他最痛的却是被人告知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归宿，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或者是身边，或者就是地狱。而现在他有了新的归宿。
他不自觉地轻抚着衣袖之下的该隐血印。
或许是一场可怖的报应。
“得写封信向教皇禀报，”扭头对bbb说道，“我来写。”他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主教，杀死母亲的并不是这个人，而是躲藏在皮囊之下的恶魔。然而他现在却对这张脸充满了恨意。
“你……你该听我的话。”对说完这句话便从bbb那里接过羊皮袋，独自穿过挤在晚餐室里的人群，离开了主教的宅邸。
庭院里，对自己躲过一劫却毫不知情的孔雀还在悠然地散步，爬上马背，看了那只美丽的雄鸟一眼，骑着马冲出庭院。
还留在晚餐室里的看着骑士们抬走主教的尸体，满脑都是离开之前的那个眼神。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或许这种表述不太正确，但那一定不是看“”的眼神，更像是……把他当成了w或是其他那些孩子一样。不希望在眼中看到那种令人气愤的“克制”，事实证明他自己信错了人，可以要求他道歉，可是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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