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姥姥他死呢?”若湮凄然摇头。
“为何要他死,我不知道姥姥心里怎么想,但是——”合欢静静瞧着她的脸,“三姐,我只想要你活,我不想看见二姐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新来过,这世间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墨珀呢?”若湮忍不住开了口。
“三姐,你知道的,她与你我一样,是女子。”合欢低低一叹,“只是,或许她的心不在我身上。”
若湮看着突然悲凉的合欢,“没到最后,谁知道结果呢?你比我好太多了,至少你还有时日去等,而我……却没有那么多时日了。”目光落上了地上的仙觥,若湮俯身捡了起来,“不知道这个仙觥当中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竟然让姥姥如此看重。”
“什么秘密我不稀罕知道,我只想我们姐妹几个今年中秋还能在天枢岛上把酒言欢。”合欢定定看着若湮的眼,“所以,苏浣臣,是非死不可!”
“七妹……”轻轻一唤,若湮却没有说想说的话,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呼——!”突然,一个衣袂振空之声响起。
“谁?”合欢急声一喝。
若湮摇了摇头,“除了小珀子,谁敢在这个时候独闯我这儿?”小珀子,你若是听见了方才我与合欢说的那些,回去好好劝走苏浣臣,要他万万不可再在雷州停留啊。
“她?”合欢忍不住心底的欢喜,四处看了看,哪里有小珀子的踪迹?
“小珀子并非天枢岛中人,却知道那么多天枢岛之事,迟早有一天,姥姥也会对她动手。七妹,到时候,你又当如何抉择呢?”轻轻开口,若湮说得淡然,却宛若一击重拳,狠狠砸中了合欢的心。
小珀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飞快地朝着雷州城奔去——书呆子啊书呆子,你究竟是惹到了谁?竟然连天枢岛姥姥都惊动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终于将火扑灭,整个府衙已是一片焦瓦。
“大人,这府衙……”衙役们纷纷瞧着这个新来的知府,也算是祸不单行了,如今丢了贡品,又烧了府衙,该怎生是好?
卷了卷袖子,浣臣却淡淡地一笑,“大家别发呆,来,我们先把府衙清理一下,等会儿去找几个泥瓦匠来,重新上了瓦,府衙便没事了。”
“那贡品怎么办?”满脸的愁容,衙役们忍不住一声长叹。
“放心,等府衙换上了新瓦,我便起笔奏章,回禀京师贡品被盗之事。”转头对着身后的衙役们轻轻一笑,浣臣坦然道,“既然是雷州丢的贡品,自然是我这个知府失职,怪不得你们,放心,我会一力承担此事。”
“公子……”觉得有些委屈,琉儿满脸焦灰地瞧着浣臣,“都是那个飞盗不好,竟然还找同伙!”
“是我疏忽了,与其怪别人,不如先怪自己。”浣臣拍了拍琉儿的肩膀,“来,趁我还是知府之时,得快些把府衙修好,否则,下个知府来了,定然会笑话我这知府。”叔叔,是我没用,不过,我们叔侄两个,相信不用多久,便可以在大牢相见,也算是一件团圆乐事吧。
“大人,我们来帮你。”衙役们纷纷卷起了袖子,与浣臣一同整理焦瓦。
“公子,我也来。”匆匆一笑,琉儿也开始帮手。
“好啊。”浣臣眼中的笑意深深,即便是大难将至,却依旧如此坦然,着实让此刻远处的小珀子微微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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