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臣的身子轻轻一震,转过了身去,笑然看着她的眉眼,“若湮,夜深了,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呢?”
“洞房之夜,夫君不在房中,你叫我如何能睡?”若湮抬眼瞧着浣臣,“浣臣,我没有多少时日,我不想……”
“我懂。”浣臣轻轻将她抱入了怀中,唇轻轻落上了她的额头,“若湮,我们回房吧。”
若湮脸上忽然升起两片红晕,低下了头去,紧紧靠在了浣臣胸膛之上,你真的没有瞒我什么吗?
微微皱眉,浣臣苦涩地一笑,若湮,我还是得走,否则,叔叔的兵马下次出现,可不会再如今日这般故意偏航离去——如今我要怎样才能悄然离开呢?
“书呆子,终于找着你了,来来,快来帮我!”浣臣与若湮才回到船舱,小珀子便跳着跑了过来,让浣臣微微舒了一口气。
“什么?”浣臣开口问。
“你来就是了!”说着,小珀子拉住了浣臣的衣袖,歉意地一瞧若湮,“三姑娘,我就借用书呆子一刻,等等就让她回来洞房,你可别生气啊。”
“我怎会生气呢?”若湮轻轻一笑,定定瞧着浣臣,“不管多晚,我等你。”
浣臣点了点头,跟着小珀子走出了船舱,再次来到了船尾,“小珀子,到底什么事?”
小珀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还当真想入洞房啊?”小珀子皱眉瞧着浣臣,“今夜我可是为你解围!”
浣臣笑然抱拳,“谢谢你。”
“可是能救得了今夜,可救不了你后面的日子,书呆子,我觉得你还是该把真相告诉三姑娘。”小珀子正色看着浣臣,“她说不定真能接受你呢?”
浣臣轻轻摇头,“小珀子,我只是担心她的身子承受不起,况且,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你要走?”小珀子一脸惊色,“你不是才跟三姑娘拜了堂,你这样走了,三姑娘会更难过的!”
浣臣脸上的笑意忽然消逝,“小珀子,我不能不走,因为我身上有‘千日香’,若不离开,朝廷永远都会知道你们在哪里?”说罢,浣臣却已跳上了船尾的小艇,“娶她,是不想让她有憾,也不想让我有憾,或许是我欠思虑,但是,那的确是我衷心想做之事,此生不悔。”
“书呆子,大海茫茫,你又细皮嫩肉的,你这样走了,我担心你的小命。”小珀子忧然看着浣臣,“那‘千日香’定然是有什么法子可解的,你可以不必走的!”
“此药入体之后,必定入血,要么等千日之后,药效尽失,要么就是我死,方才无效,我今夜离开,或可赌上一赌,说不定,你们安然,我也安然了。”凛凛一笑,浣臣看着小珀子,“我又要劳烦你做一件事。”
“书呆子,你就是喜欢给我担子,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或者我做不好。”小珀子黯然低头。
“我信你!”浣臣点头,“代我照顾好若湮……还有琉儿……”
“好……”小珀子重重点头,“那你也要保重,可千万别被鲨鱼吃了!”
“呵呵。”笑然不语,浣臣突然解开了小艇绳索,小艇入海,随着波涛阵阵,渐渐与龙船拉开了距离。
书呆子,要保重!
小珀子沉沉一叹,才转过了脸来,顿时脸色惨变,“五……五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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