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洋大喇喇站起来,走到客堂中间,说了当年之事,末了还不忘眼神不屑的嘲讽了一句常慈安贵人多忘事。
常慈安一时语塞,回想起了这件事,语气也渐渐冷了起来,“那你待如何?”
薛洋装模作样的侧头想了想,“也好说,要不你也断一指,要不你在常宅门外贴个告示,要比你家大门还大的那种,就写,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薛洋,愧对修仙之道,告示贴三个月不取,这事我便能作罢。”
常慈安眉角跳了跳,一拍桌子,“荒唐!”
随即看向两位道长,“二位,此子未免太过荒唐,肯定是不知道在哪里受了伤瞎编胡邹的,二位道长可不要被此子蒙骗了。”
晓星尘微微蹙眉,宋岚则掷地有声道:“我二人和薛洋一路同行,薛洋虽偶尔顽劣跳脱,他不是会以这种事信口胡诌之人。”
常慈安冷哼一声,“二位道长,既然水灾一事我已知晓,二位道长还是请回吧,这薛洋所说的事,常某是不记得,自然也不会断自己一指或者贴什么告示。”
薛洋面色阴狠起来,“骗人?常慈安,你当年让我送信,那封信的一角我可一直都藏着,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笔迹。”
薛洋从怀中拿出一张十分陈旧的信纸,丢在常慈安面前,常慈安一看,便心下一惊。
晓星尘二人也不知道薛洋竟然还留了证据,看常慈安瞬息万变的脸色,便知薛洋果然没有说慌。
晓星尘起身道:“常宗主,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我修道之人应以慈悲为怀,心怀救世之心,常宗主当年如此对一位稚子,实为不妥。”
阿菁跟着他们走了几个月,心里早把三人当成了亲人,也插嘴道:“叔叔,你做错了事情,定然要受惩罚的,怎的还赖账呢!”
常慈安默默的摸上了自己的手指,心下一盘算,转而笑道:“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不如四位先行在府中休息,待常某好好想想,明日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如何?”
晓星尘本来也不是强硬之人,看了看薛洋,薛洋好整以暇的环着手臂道,“行,我也不差这一天,反正不是断指就是贴告示,你自己看着办。”
宋岚也道:“住在府中就不用了,我们宿城中客栈即可。”
常慈安立马道:“不可不可,既然知道二位道长来了,常某定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来人,给四位安排府中最好的客房!”
下人马上应声去办,晓星尘几人也只能无奈住下。
入夜后,晓星尘和宋岚在房中打坐,而薛洋和阿菁向来是闲不住的,熄了灯以后又偷偷跑出来,坐在屋顶上闲聊。
两人闲聊许久,阿菁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问道:“洋哥哥,你说那个坏叔叔真的会自己断指吗?”
薛洋嘴里叼着根稻草,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小指,眼神愤恨,“我才不信,常慈安这人就是个垃圾,且看看他明天到底要怎么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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