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安德烈酒量好极了,他知道这家伙绝对没喝醉,“放开我,你太重了。”
身后的人嘟囔了一声,背上一沉,整个人的重量都摊了下来。
完全没在听的!
真是多余送他回来,特伦斯一阵手痒,恨不得给他一记背摔,“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想喝水。”
“让家务机给你拿。”屋子里没有开灯特伦斯拖着他,噗通一声扔在沙发上。
“你给我拿。”
“渴着。”
安德烈说不上是真的难受还是演技,也不讲话,只伸手摸索,解开受勋的军礼服,帝国的礼服形制繁复,重重叠叠的绶带,礼章和纽扣。旁观了半天,特伦斯看不过眼,认命地走过去,弯腰伸手帮忙把那件简直华美过头的外衣从安德烈的身上脱下来。
刚想直起身,手腕突然被一把握住。
黑暗中,安德烈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仿佛有光,静静注视着特伦斯。
“……”
空气静止了几秒钟,特伦斯被看得不安,开口说到,“我回去了——”
“不要走。”
安德烈握着他的手腕,有种无法挣脱的力量,他又重复一遍,“不要走。”
特伦斯一时竟有些恐慌,他不能阻止安德烈将要说出口的话语,只想尽快从这微妙的,不想发展下去的对话中脱身。
然而安德烈并没给他机会。
“一起生活吧。”
仿佛早有预感,该来的总是会来。
特伦斯用上了力气,从那只手中重获自由,然而安德烈并没再去捉他。安德烈站起身,一只手拎着刚脱掉的外套,金属徽章一阵摩擦的脆响。
他静静地将那件沉重的上将礼服展开,郑重其事地,像一个格外认真的拥抱,披在特伦斯肩上,将所有的不安和惊惶都圈在其中。
“留下来。”
特伦斯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虔诚地提及。
“一起生活吧,特伦斯,让我保护你。”
“我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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