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看你刚才说的那个电影,其实……沈岩以前也经常带我去电影来着的。”
“嗯”顾天野反应很平淡。
沈默挠头,他这是生气了吗?可是……为什么会生气呢?这不是他选的吗?正要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这大周末的还有谁给他打电话啊!沈默正烦躁着,也没看是谁直接就接了:“喂?”
结果电话里的声音差点把他耳膜震碎!对方像是在用全身力气喊:“你!想!我!了!吗!”
“卧槽”沈默吓得直接把手机甩在地上“你有病啊陈让,喊啥!!!”
“我!想!你!啊!出!来!玩!吧!”陈让都快把肺喊出来了,沈默丢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免提,整个房间都是陈让那公鸭般嗓音。
“你有病啊”沈默骂道“我们3个小时前才见过面,别闹啊”,挂断电话后,沈默抬头正要和顾天野解释,却见顾天野捂着胸口大喘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默吓得赶紧抱住他“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没……没事”顾天野摇摇头“就是头有点晕”
沈默想起他也才刚出院不久,直接把人横抱进了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柔声道“你先休息,如果还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嗯”
沈默看着顾天野睡着了才出了房间,带上门后沈默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顾天野才刚出院,自己刚才怎么就控制不住情绪和一个病人吵架呢?说是来照顾人的,其实是来气人的吧。
打电话叫附近的超市送点炖汤的材料过来给顾天野补补吧。
门外有一点点的嘈杂声,顾天野能听出是沈默在和谁打电话,是陈让吗?他们两个人在交往吗?还是,陈让在追求沈默呢。那个陈让,年轻,有又活力,比自己这个阴森有古怪的家伙好太多了。
心疼得厉害,顾天野撑不住起身下了床,光着雪白的脚踝,走在凉凉的地板上,一直走到衣柜前,打开穿衣镜。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自己脸上的面罩。
他曾经很感谢这个面罩,这个面罩是在德国找人特别定制的,轻软紧贴,而且遇水也不会变重脱落。
因为这个面罩,他当年才有勇气走出家门,重新生活。
可是现在……
顾天野缓慢的解开一直绕在后脑勺用于固定面罩的绳结,面罩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这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眼睛明亮,五官深邃。可从鼻翼往下,半边脸都布满了疤痕,一道、两道、三道,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像是被利器发泄似随意割出的伤口,纠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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