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样右手敲击耳后的动作……
“小沈,跟我进审讯室,我可能知道怎么解决了。”
老专家坐在陆玦的对面,跟他镜面对称地,用左手敲击自己左耳的跟他相同的位置,然后动一下身体,继续敲着左耳。
陆玦本来没看他,可就在老专家做这个动作做了五次之后,陆玦的视线就被他吸引过去了。相同的频率,相同的姿势,却是不同的方向。
沈琮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个人像幼儿园小朋友在玩“跟我一起做”的益智游戏,还是不知道面对面时左右相反的两个智障小朋友。
“你反了。”陆玦说。
“可是我觉得这样子舒服。”老专家不理他,继续用左手敲着耳后。
陆玦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像是在同什么东西撕扯一般。
“不,你做错了!”
“我没有,是你错了。”老专家的语气平静,对比出陆玦此刻的崩溃与挣扎。
“是右手!”
“明明是左手,你的老师教错你了。”
“不可能!徐老师告诉我是右手!”
“徐老师是谁?我不认识,我是全国最权威的专家,我告诉你,你的老师是错的,她教你的也都是错的。”
——我是最权威的专家。
——你的老师是错的。
——她教你的也都是错的。
陆玦剧烈地咳嗽起来,老专家的话在他耳边3循环播放,他用左手挣扎着按住自己不断敲击的右手,将右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右手在脖子上划出四道红色的血痕,鲜血从指间沁了出来,血腥味刺激着陆玦的鼻黏膜。
他渐渐平静下来。
右手放到了桌上,没有再去敲击他的右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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