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太监终于将人名找到,凑到墨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墨远抬起头,目光落在前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身上:“谢知礼,你可知道,谢知意为何没来?”
谢知礼匆忙起身,哼哼哧哧。
墨远面色微沉:“听说谢知意是寄居在你家中的,怎么你来了,他却没来?难道你们并未将朕的旨意告诉他?”
谢知礼吓得“扑通”跪地,慌忙道:“不是不是!是他自己……他自己不肯来的!”
这时殿外有太监从小门进来,不知对大太监说了句什么,大太监又转道墨远耳中,墨远嘴角勾起笑意:“你说的可是实话?”
谢知礼身子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字字掷地:“句句属实!”
墨远冷笑:“巧了,你口中说的不愿意来的人,此时正在宫门口求见呢。”
谢知礼脸上血色“刷”地褪尽,抖着唇发不出声。
旁边的大臣纷纷掩面。
再旁支再落魄也是龙子凤孙啊,怎么这么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腿都抖得能筛糠了,丢人呐!
暗暗犯着嘀咕的大臣们浑然忘了自己在面对墨远时也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而这些宗室子弟许多都常年在外,有的一辈子都没入过京,陡然见到龙颜,哪能不紧张,更何况这谢知礼又明显被皇帝怀疑了。
墨远收回目光,沉声道:“宣谢知意进殿。”
作者有话要说:二宝:这个好次,那个也好次。
郑谦:……[咕咚]
第156章【谢知意】怎么个读书法,能将掌心读出老茧来?
谢知意在门外求见时,墨远已经将剩下的名字都点完了,因他在圣旨中提过一句“舟车劳顿,太小的就不必来了”,因此这些人大的即将行冠礼,小的也有将近十岁,除谢知意外,另外还有两人不曾进京,不过那两人一个是骑马摔伤了不便行动,一个是得了伤风怕将病气过给天子,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家中都有信呈上来禀明了原因,只有谢知意是半点说法都没有,若不是墨远有意对照族谱,根本不会有人想起他来。
墨远让人将族谱收下去,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随着他声音落地,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众人齐齐扭头望去,只见进来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待走近后再细看,少年身上的衣衫颇有些陈旧,肤色也算不得白皙,面容却十分俊朗,颇具龙章凤姿,再加上脚步从容、神情不卑不亢,竟让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
谢知礼苍白着脸瞪他,瞳孔中有惊慌和妒意一闪而逝。
他怎么来了?他根本没接到圣旨,不可能得到消息啊!他这一来,哪里还有我表现的机会?万一他在皇上面前诉苦告状,我们一家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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