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念淡淡地说道,嗓音清冷,面无表情。他看着那人,就像在看世上最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们谁,去砍了他的手。”
身旁传来一道吸气声,来自他们三人中唯一的女孩。
“宫主……”那人出声,嘶哑得像是木锯在锯一段朽木,“奴没有偷……”
辞念的目光扫过三人,抬手扔过一把匕首,嘭咚的落地声惊得人心一颤。
“没有人吗?”
落在地上的匕首雕花描纹,精致得像是一件供人把玩的器具,而不是杀人的凶器。
鎏金的柄被一只白净的手拾起,谢岚南轻轻地抽去鞘,露出森冷的锋刃。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绞刑架上的人抬头,哀求地看着他。
谢岚南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底黑沉沉的,仿佛在其中倒翻了一方砚台。他举起匕首,朝着那人的手刺下,力道凶狠。
“我平生,最厌恶小偷。”
血溅上他的手,像朵妖娆的花缠绕在他指间。
笑意漫上辞念的眼,他走过去,握住谢岚南的手,一刀一刀地割着那人的手。
“小偷呀,惯会偷走他人心爱的东西,这世上的小偷,都该死绝了才好。”
辞念慢条斯理地说道,贴着谢岚南的耳畔,像是在诱惑。
“所以心爱的东西,理应死死地看住,别叫他人觊觎了去。”
谢岚南看着手上沾染上的血,恍惚地笑了。
“原该如此。”
陆迟再次去见谢岚南时,沥矖宫前的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举目四望,尽是一片白雪皑皑。
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谢岚南,而是笑意暖暖的郑源。这小孩裹了一身白狐裘,除了那头乌发,通身雪白,几乎和周遭这白雪融于一处。
“谢灵童呢?”陆迟张望着。
郑源脸上的笑顿了一下,过后才垂眼说:“他在宫主处,想是过会儿才会来。”
“哦。”陆迟开玩笑似地说道,“我原以为他仍不想见我。”
如果他不想见你,那你可以来见我。郑源在心底想,他伸手拉过陆迟,带他去庭院里新建的亭中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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