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南勾起一抹淡薄的笑,轻声重复了一句:“那也是我。”
陆迟的手艺不好,发髻看起来东倒西歪,怪异的很。他觉得颓然:“你还是让别人给你弄吧,我实在是不会梳。”
谢岚南直起身,摸了摸头上的发髻,“我觉得很好。”
“得了。”陆迟四处看了看,寻摸到一面铜镜,丢给谢岚南,“你还是看看再说。”
谢岚南接过,却看也不看,只望着陆迟:“你给我的,便是最好的。”
陆迟转身,他觉得脸很烫,谢岚南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些花言巧语。
虽然晚上谢岚南要他留在这里休息,但陆迟一直咬着不肯答应。笑话,如果答应了,这不是明摆着对沥矖宫的人广而告之他和谢岚南之间有什么吗?
陆迟自问自己的脸皮还没修炼到家。
谢岚南看了他良久,终于应了声好,而后,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一封信给他。
陆迟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爹给他的信。他感到有些奇怪,这信怎么在谢岚南这儿。
“我见到你的信,就顺手拿过来了。”谢岚南轻描淡写地解释。
陆迟不疑有他,很快相信了。
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一株荷苞,想告诉谢岚南。但想想,又算了,待开了满湖的荷花,再邀他一起去看花吧。
鎏金勾银的寝宫内,年轻的帝王案前摆了一卷案审的卷宗。
“他仍不招供吗?”帝王的指尖在案上轻扣。
高辽明低头回答:“左相拒不承认。”
帝王淡淡瞥了他一眼。
高辽明抬眼,唇边泛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老师已照圣上指示所做,定不使圣上烦忧。”
帝王满意地点头,他转身,看着室内透出淡淡幽香的香炉。
“朕不能像先皇那样,万事都受牵制。”先皇只是做了一件不让圣人称心的事,便被丢入沥神窟,万蛇啃噬而亡。
他不能和先皇一样,虽贵为西泽国君,在圣人面前,也是生死不由自己的蝼蚁。
西泽也是时候同其他三国一样,皇权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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