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镜子笑笑,谁知道呢。
七点整,我站在少将的办公室门口,努力控制着自己逃跑的冲动,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声音。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说,好了好了可以走了。
下一秒,我伸手,咯哒一声打开了门。
安迪洛尔,你真是疯了。
里面没有开灯。窗打开,风鼓起白色的印度纱缠绵地飞舞,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月光给他镀了一层清冷的银。
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来,看见是我,愣了愣。
“我想您可能没听过只有三根弦演奏的《布蓝登堡舞曲》。”
“哦。”他的语言总是非常简短,像是吝啬于展现他无与伦比的嗓音。
也让人难以揣测这个字中包含的情绪。
我沉默了一会儿,他只是靠在窗台上,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
默许了吗?
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琴盒,架起小提琴。
我闭上眼睛,头脑中展开了熟悉的科特布斯的田园风光,绿色的葡萄田和碧蓝的河水,白色的鸽群飞过小镇中央的广场上空,风琴声,风琴声环绕着喷泉。
我放下琴。
安静了很长时间后,他淡淡说:“你可以去找安娜,她会想办法找人把你的琴修好。”
我呆了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那句“谢谢,将军。”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默默地收好琴,合上盖子,憋了很久才说:“您不喜欢?”
没想到他却反问我:“你想安慰我?”
我想安慰他?原来我居然是想安慰他?我是觉得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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