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
米莉尼探过头来看着我:“你生病了,安迪。”
我无力地白了她一眼,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得了相思病。”
我手再一抖,第二杯红茶又洒了。
她认真地点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抓着我的下巴拧过来拧过去地看:“看,额心发青,眼圈发黑,眼睛发亮。而且嘴唇鲜红,脸颊潮热——你是欲求不满外加失恋。”
我愕然。
“安娜不适合你的,她只喜欢女人。”
咵嗒一下,我的下巴脱落,米莉尼好心地给我托了回去:“再找一个吧,容易的很,好多姑娘喜欢你。”
再找一个吧,再找一个吧,再找一个吧……
一整天,米莉尼小山雀一样的声音就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盘旋。
傍晚,在失眠了一个星期零一天之后,我重新站在了“冬城睡莲”夜总会的门口。
阳光消失在灰色的街道上,而这一朵神奇的睡莲却才迤逦地盛开。
灯火辉煌。
霓虹灯绚丽得像梦幻一样。
《美丽黄昏》的曲调伴着樱草的香气飘得很远。
我刚一走进门口就有人走过来跟我打招呼,他穿着炮兵的军服,热情开朗地大笑着:“哟,安迪,来找老大吗?”
我不记得我和这里的什么人说过我的名字。
又有一个人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今天队长他也在里面呢,快进去吧。”
一走进最里面的大厅,就看见场地中央有一个人在吹萨克斯风,迷惘颓废的调子缓缓流淌,金色的萨克斯微微地反着光。恩斯特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他耷拉着一条腿,裤子松松垮垮,黑色的衬衫敞开着,露出迷人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粗链子,热烈的红色头发胡乱地搭在额角,看起来危险又性感。
一曲吹完,下面一片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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