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索一看竖起了俏媚的眉毛,指责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那个,咳。”
我正襟危坐,咳了一下,对对面淡定喝茶的亚尔弗莱说,“关于昨天我说的那件事……”
“哦,那个,”亚尔弗莱放下瓷杯,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我,“我们需要文件,少尉。”
“不止你昨天带出来的那几份,档案、营区地图、岗哨时间表、通行证和二级口令,少尉,你能拿到吗?”
“从集中营里把那么多人弄出来可不是个小计划……”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蓝花瓷杯,杯里紫红色的液体微微晃荡,熟悉的香气满入胸腔,原来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特殊的红茶味道。
我无法回答,一时间沉默着。
克罗索完全不在这个话题里面,他忽然问亚尔弗莱:“亚尔,妈妈呢?”
他有些郁闷地拽着恩斯特的袖子:“妈妈比恩斯特还过分,已经一个星期没回来了。”
亚尔弗莱脸色一下子煞白,这时莱斯特夫人走进来添了几盘茶点。
她也问亚尔弗莱:“是啊,波拉玫朵小姐上星期去了马赛,本来昨天就应该回来的,为什么没有消息呢?”
我呆了呆,波拉玫朵……是克罗索的……妈妈。
“她为丹麦皇室生下了一位王储……”
我看着克罗索,他居然真的是一个……王子。
亚尔弗莱只是不说话,恩斯特于是笑了笑,他捏了捏克罗索的小脸,“你妈妈不要你啦。”
“骗人!”克罗索一脸的不相信,他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你就会胡说!”
恩斯特耸了耸肩:“好吧,我就会胡说,你妈妈临时有事情,从马赛直接去纽约了。”
“纽约?”小王子茫然地看着恩斯特。
“就是美洲的一个大城市啊,和巴黎一样大。”
“将来啊,你也要去你妈妈那里,到美洲去,那里比欧洲好玩多了。”
忽然发现,恩斯特的声音很多变,比如这个时候就特别温柔。
在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想象的画面,特别特别真实,十几年后,恩斯特蹲在地上,搂着他的儿子,一脸坏笑,也这样油嘴滑舌地逗小孩。
很久以后我和恩斯特说起这件事,他笑着说是因为那时候我想成家了,只有渴望安定的人才会有这种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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