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看过一次的备份,我都能清楚记得所在位置,冲锋队余下一百四十二份队员档案和额外的详细资料,分放在第二层通柜里,一共六个抽屉,每个抽屉纵深四格。
连着第一面档案柜后还有四个小柜,里面十二个格子里放着“非主力特遣人员”、“情报中心”和额外加了密码锁的“汉尼拔”系列的文件。
我深吸一口气,镇静地检查了每一个档案格,然后把文件一份接着一份地取出来,滴上腐蚀液。
小小的一滴深黄色的液体在纸面迅速浸润扩张,纸张变脆。
字迹被洗脱。
我默记下一串串的代码和名字。
我知道这样的沉寂不正常,绝密资料科一直没有人来。
可是不管如何,我手中致命的档案在一张张消亡。
直到第一个小柜的最后一格,里面空空荡荡,只放着一份十字线封装的深蓝色文件袋。
我犹豫了一下,取了出来,因为上面熟悉的流畅笔迹。
意义不是很明确地写着:
1940.6,萨克森豪森,达豪,布伦东克,奥斯威辛,名单,征用……
我拆开线,拉出来一看,一迭电报纸和灰黑色的影印文件。
我刚打算抽出来细看,隔间的门边忽然传来一声隐忍的咳嗽声,我惊得一跳,一回头,阿德里安斜靠在门框上,里面穿着深色的衬衫,散开披着他银灰色的大衣。
他呼吸的声音似乎很重。
带着白手套的手按住胸口,他喘了几下,抬头看着我这边。
我把余下的灯都打开,光线一下子强烈起来,他有些受不了地眯起眼睛。
据说虚弱的人都会畏光。
我的嘴唇忍不住颤了颤。
“你知道我会来?”
他不说话,似乎还没有适应骤强的光线,眼睛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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