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通往后街的升降梯入口遇到了等在那里的安东尼克,他仅仅是冷眼看着我,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我举枪指着他:“你想怎么样?”
“想抓住我,还是……杀了我?”
我知道,他恨我。
他眼神冷的可怕,狠厉的细眸子里尽是讽刺,语气却是一半的无所谓一半的恶毒。
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冷笑一下:“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他说:“我期待着那一天。”
有的时候后悔未免不是一种救赎,至少你在后悔的时候还能期望原谅,还能希求挽回。
而我不是,我的人生懊悔的事情太多,之后很多年,我一直在想的并不是后悔当年的种种错失,我总是在心痛,他该有多难过呢?我给他的伤害,谁能安慰他?
上部尾声
1940年我离开了巴黎,给我最爱的人留下了最深刻的伤害。
此后几年的事情更多更复杂,但是越是了解真相,就越是明白他有多痛苦,战后很多年,直到我终于能试着去回忆的时候,我不免要怀疑他当年是否是刻意地制造了这样一个机会让我背叛。
是否他早就预见了未来?或者他早在帝国的根基还未受到侵害的时候,他的信念就已经动摇?
那么我不敢想象,这以后的那么多年,他是如何坚持下来。
1992年的春天,德国的乡野一片葱绿,5月末,我又从科特布斯返回柏林,天气渐渐变得热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夏季的味道。
好似夏天来得变早了呢。
“爸爸,你快把帽子戴上吧,这天气真是热!”
“你注意着别中暑了。”
“每次出门都不记得吃药。”
我可爱的小姑娘伊丽莎白今年已经41岁了,话却多得像个小孩子,性格上像足了安娜。
她从未到过德国,在波士顿呆了接近30多年,欧洲美丽的城乡在她的眼里充满了陌生的光彩。两个月来一直她几乎退化到和小亚尔弗莱一样的水平,一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比如说:
“啊!爸爸,那是什么?”
“我看见了葡萄田!”
“这个门上写着祈祷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