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看,一片醉人的新绿,五月的玫瑰次第开放,时间没有走,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好温柔,还是那个1939年的春天。
我的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掉下来了,我哭得很小声,不想惊醒这个美好梦境。
虽然我不断地向耶和华拜托,让我多做一会儿这个梦也是好的,但是事实总是让人失望,钢片从干结的伤口处抽开,带来尖锐的二次创痛。
我诅咒一声醒了过来,小臂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一个身形骇人的党卫军军人一脸严肃地把翘着一条腿的我从审讯椅上提起来,拎着我往外面走去。
我扑腾了好几下才在他巨臂的挟持下站直了身体,我咳了两声:“那个……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他像个聋子一样,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我被拎出审讯室,正是要穿过那条古旧的长廊。看到的景象恰恰和梦中的幻境重合了,光线一格一格地划分着,廊影重重迭迭,空气中也好像有百合花的香味。
一时间我安静了,总觉得命运就好像是一个爱开玩笑的孩子,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偷偷地笑。
嘲笑。
于是我也笑了,穿过走廊,然后经过一组一组的牢房,停下来的地方是另一个更大的审讯室。
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了他。
我被彭地一声扔在了地上,然后勉勉强强自己爬起来,仰头望着他。
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了,有什么很不一样。
他一身纯黑的军装,充满了压迫感和四处流溢的霸气,背靠着窗沿站着,纱帘像是一双美丽的羽翼,可是一忽儿就飘散了去。
他戴着黑色的真皮手套,手里掂着一支精巧的黑色鞭棍,好像是在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的俘虏。
我努力往上看去,目光触到他胸前佩戴着的铁十字勋章,狠狠刺了我一下。
眉目如画,温柔如水,艳蓝色的眼睛里一片雨后青空的澄澈,只是好像有些……冷漠。
他平平淡淡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勾起了唇角,挥了一下手,示意所有人退出去。
门锁上。
我急忙地开口:“你有没有怎么样?”
他微微地笑:“我很好。”
我有些诧异,为什么我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