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低声道,“也许会撤职,也许会关禁闭,也许会取消党籍……看元首怎么想了。但是肯定是不会让我留在巴黎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不能,我一天都不能让你留在战区。”他的声音坚决,不容我反驳。
他几乎是在给我下命令:“我会让安东尼克送你从布雷斯特出港,趁柏林给我的处分还没有下来,你现在就走。”
“我不走。”我平静地拒绝。
我想一直以来,也只有我总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违逆他的意思。
“那不可能。”他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愠怒,只是稍稍加强了他的语气,“立刻。”
倒是我有些轻易地恼火:“你总是一个人就决定别人的意志!”
“我都说了我不会走的!你忠于你的帝国,好,那没问题我不再干涉你了,我要留下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我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不明白我会害怕吗?”
他往后倚在窗上,似乎是无言以对,似乎神色满是疲惫。
他低下头,用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的语调说:
“你如果不走,难道我就不会害怕吗?”
“我也是会……”
忽然间冻结。
我所有的情绪不能有,言语不能有,动作也不能有。
“他也是会”——会怎样呢?会伤心,会难过,会忧虑,会……?
因为赛克萨德的死,他有一直都害怕的东西。
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不能长久。
死亡,才是最残忍的背叛。
我是不是应该妥协?
“我走。”
他惊讶地抬起眼睛,我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在他手背印了一吻,传说中这是骑士之吻,代表立誓与践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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