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同学问道。
喻熹顿住,低头佯装整理抚平教材书页右上角的褶皱。
“抱歉啊,我没有使用微信的习惯,还有什么问题你们都可以直接给我发邮件,我都会看的。”席澍清的面庞还是那么的温和,但他的声音淡漠。
喻熹听完后快步跟上薛纪良。他在想,都什么时代了,不习惯用微信,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没准只是托词。
“想什么呢?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担心课没听懂啊,啧啧,这要当班长的人,就是不一样哈。”薛纪良推了一下喻熹。
“上午没课了吧?去哪儿?”喻熹没接他的话,反问道。
薛纪良:“嗯,没课了,去新华书店买法条,然后去我家吃饭。”
喻熹停步,愕然,“啊?你家?”
“啊什么啊,这可是我妈的命令,指明了要我带你回家一起吃餐饭。”薛纪良扯了喻熹一把,示意他别愣着快走,又接着道:“对了,我妈很喜欢你们家那边的特产,就是有点不太会做,她正好想问问你怎么做才能保证风味地道。”
“你们家没请做饭的阿姨吗?阿姨总会弄吧?”喻熹想了想,问道。
“阿姨只来做做卫生,不做饭。我妈喜欢下厨,没有特殊情况都是她亲自下厨做饭,相信我,她厨艺很好的哈哈。”薛纪良得意的说道。
“好吧,去去去。”喻熹再推脱就真是不给面子了。
反正也是专程跑了一趟,他们去书店干脆把这学期需要用的《民法总则》、《刑法》和《宪法》都一起买了。两人抱着法条走出书店就看到薛家的司机已经到了,正靠边停车等待,准备带他们回薛家。
薛父是本省知名的地产商,薛家的欧式豪宅所在的高档别墅区就是由薛氏控股的地产公司开发的,该区依山傍水,湖泊错落,环境宜人,风水极佳。附近还有一片沼泽和森林,堪比天然氧吧。即便是远离市中心,也是寸土寸金。
从一个人的身上往往可以窥见他原生家庭的模样。
薛父虽已是功成名就,家财万贯,但对小辈非常宽和,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网络流行用语,一笑像个弥勒佛,半点架子都没端。
薛母从前是个中学教师,嫁给薛父后专心做贤内助,其保养得当,略显富态但不做作。二人经历大风大浪,也算是患难夫妻,携手多年,伉俪情深。喻熹与他们相处起来很舒服自然,并没有因为阶级或家庭财力的差异,而让自己的自尊心瞎作祟。
他根据自己的印象教薛母怎么做他家乡的土特产,引得薛母一阵感叹,直道他细心,说谁以后要是嫁给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喻熹腼腆的笑着,不语。
这顿饭吃得很是舒心,饭后薛纪良领着喻熹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别墅内外,二人稍作休息,就准备出发回学校去上下午的课了。
他们一学期只需要去上三十二节席澍清的课,但席澍清可不止上三十二节课,他带了两个班,下午还有一节课。
下午第一节课,他面对屏幕讲着讲着转身,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一个熟人坐在后排,正一脸认真的听他上课。
是他在东京读硕士时比他小两届的师妹,夏锦妍,现在是大法学院的教授,主讲课程刑法。
他冲她笑了笑,然后继续上课。
夏锦妍硕士毕业后就没有接着读博了,她回国就直接加入了法学教师的队伍,最初在大法律系当助教,后来她一步步晋升,顺便考博,前几年才在职把博士学位攻读下来,当上了教授。
她望着讲台上自己曾经的师兄,感慨良多。时过境迁,大学本科教育早已不再是精英教育,它发展成为了全民教育、大众教育,甚至大有被纳入义务教育范围的趋势。
这种发展和变化也意味着高等教育这一行需要在短时间内注入大量的师资和科研人才。为了快速解决供需矛盾,只有不断的降低行业的准入标准,鱼目混珠。这也不出意外的导致了高校的教师队伍良莠不齐,水平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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