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了祖宗,你赶紧去把水擦干,换衣服去!”
喻熹只好迈步进更衣室换衣服,男生用的这个游泳馆是旧馆,没有淋浴设备,他换好衣服头发还是湿的。即使是拿毛巾擦了整个人还是黏黏腻腻的,特别烦。
这么一想,头更沉了。
喻熹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走出了游泳馆。
所有同学在都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明白这位同学是怎么了,怎么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就这样走了。
“行了行了,安静!我们继续上课!”吴佑松扯开嗓子整顿课堂纪律。
这是喻熹走出这个令他绝望的空间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他步履艰难地走下游泳馆的台阶,坐在半人高的花坛边缘,拿出手表带上,又扶额坐了几分钟后,脑子才慢慢地开始转动。
他慢慢思忖,席老师?席澍清?他怎么知道我在上游泳课?他知道我发烧了?他妈的吴佑松不会在耍我玩吧。
喻熹扭头向后看,花坛里面种着不知名的植株,左右也没个能靠的地方,他只好躬身垂头,揉着太阳穴,企图让自己更舒适一点。
这太阳烤着能减轻一点冷意,不管了,先坐一会儿暖和暖和吧。
......
等席澍清匆匆赶到游泳馆门口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少年的脸色苍白,头发几缕几缕的黏在一起,盘腿弯腰垂头坐在花坛上,明明穿着带有横条纹元素的圆领针织衫,却显得憔悴瘦弱,没有半点精气神,像一只被抛弃在街头的流浪小野猫。
席澍清皱眉,迈着大步子走向可怜兮兮的小野猫,“喻熹。”
“啊。”喻熹闻声抬头,神情恍惚,双眸迷茫,“席老师,你来啦。”
你真的来啦,等你好久了呢,快一刻钟了呢。
喻熹的鼻尖发胀。
席澍清上前一手扶着喻熹的胳膊,一手贴紧他的额头,轻声问:“能自己站起来吗?”
喻熹感受着席澍清手心的温度,竟比他的额头凉。
可想而知他现在体温有多高。
“能。”说完就要放下腿自己起身。
席澍清还是搀扶着他,扶着他慢慢的站起来,“烧得不轻,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好。”真没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了。
席澍清的车就停在离游泳馆不远的停车位上,他扶着喻熹慢慢地走向他占用的停车位,拉开车门,让喻熹坐上副驾,先给他系好安全带,再把座椅调整到一个能半靠半躺的幅度,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席澍清细心体贴的做完这一切后,才踩油门驱车从最近的校门驶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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