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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还挺沉。

        喻熹用唇角轻轻碰了碰席澍清的鬓角,才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找了件睡袍披着,去洗漱,下楼觅食。

        ......

        席澍清到家时已将近凌晨两点了。

        此前他也低估了当晚那场饭局上各方关系之间的复杂程度,跟鸿门宴似的,那些人因为当地一个开发区招商引资的几个项目出了岔子,想找他协助处理。所谓的官民合作,准确来说,是想在需要之时找他背锅。

        这种性质的事郑斯年一个人铁定是处理不好的,席澍清明明是归家心切,一时却又脱身不得。

        他若直言拒绝,那是打官面上那些人的脸,特殊关系必须特殊处理。所以他只能耐心的耗着,一一婉言挡回各方的唇舌利剑,俗称打太极。

        席间几轮劝酒,郑斯年的主要职责是帮他挡酒,攒局人专门找了几个陪酒的,他一个小角色都无力自顾,最后愣是没挡严实,连席澍清也被拉着喝了几杯白酒。

        席澍清这些年因为有郑斯年在身边,酒量渐有退化的迹象。结束时郑斯年烂醉如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头脑昏沉,胃部不适。

        他还是坚持着赶回家看他的猫儿。

        那个医药商安排他的司机送席澍清和郑斯年连夜回省城,返程路上,席澍清接了宋应雪的电话。

        宋应雪在睡前想跟他简要交代一下喻熹到家后的一些基本情况,他听着兴起,让她描述得详细点,于是宋应雪一五一十的把她和喻熹碰头后所发生的一切,通通都跟他讲了一遍。

        听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对宋应雪喃喃回道,那孩子有时没心没肺的,有时又太过懂事。

        潜台词就是说喻熹不管怎样都让他牵挂。

        宋应雪只是在那头眯眼一笑,说了五个字,真招人喜欢。

        席澍清随即意味不明的一笑,不言,挂了电话。

        他私自联系白瑾那事儿也好,关于那套房屋的事儿也罢,那些事情迟早都是要告诉喻熹的,其实也不是他刻意想要瞒他这么久,只是上次他想开口说,喻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还同他置气了一周。

        他到了这个年纪,深知做可比说重要多了。假如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把事情办周全办圆满了再跟喻熹慢慢地解释清楚。

        现在都知道了,也好。

        至少人会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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