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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来为什么又申请去日本读刑法学硕士,因为那几年他几乎没有学到一点有价值的理论知识,他发现,在特殊的环境和国情下,挟势弄权、鱼龙漫衍,那些课本知识真不如有权有势来得有用。

        他周身的戾气明显在不断加重,他原先爱穿浅色暖色系的衣物,结果那些年,无论什么色都被他穿得带上了血腥的肃杀之意。

        想当年,他也是个热血沸腾,高呼绝不改初心的法学新人,哪想最后他也没能从诡谲泥淖里不染一尘的出来。

        再之后,席卫城偶然听到了一些于他不利的风声,他预判精准,反应神速,不愿承担未来意外的风险,于是便果决地向海外转移财产,开始满世界的寻求投资机遇,并携席家的主心骨去办理了退籍移民的相关手续。

        而跟他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席澍清却选择了保留原籍不动。

        席卫城在国内的那一大摊子事儿彻底处理好了后,席澍清也再无后顾之忧,安心的填补遗憾,去了日本专心研究刑法理论。

        论魄力、论胆识、论玩弄权术、论高瞻远瞩的判断力,过去席澍清时常觉得自己愚笨不堪,他竟一点都没能领悟到席卫城处事的精髓。

        外头的人畏他惧他又总是想方设法的接近他,他作为他的亲儿子,敬他爱他,却总想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靠近了容易被灼伤,离远了是漠不关心是不孝,只有他自己明白,跟他父亲唯一的相处之道,就是他们作为独立的个体,各自成为自己,遥遥相望即可。

        所以,他才会跟喻熹说,一山更比一山更,成为自己,成长的原动力应该源于自己,而非仅仅是源于身旁一座高山带给自己带来的紧迫感。

        喻熹那天问他累不累,多年以前,他当然累。

        后来他清醒的独善其身,多年来主动远离那个财富和权力的诱人漩涡,才惊觉竟轻松了,自由了。

        可他现在为了护好那个像白纸一样的男孩,要开始去积极接触席家,去他父亲跟前卖乖,去开口聊清他们两个人的事。

        不让席家那头的任何一个人找喻熹的麻烦,也是他对白瑾的承诺之一。

        我,一个极度不自信的一百零八线底层写手,挨条看了大家在上章给我的留言,感觉自己变得自信了一点点。

        第72章狗苟蝇营。

        本章万字,内容过长,主要是想一次性把周镜钟的那些事全部拉通了,不感兴趣可跳阅。勾限是因为有些涉政的内容,不过我也没敢多写。

        玩得尽兴,喻熹心情挺好,他傍晚时跟秦晙道了别,吹着口哨去等地铁回学校。

        在地铁上当低头一族,他刷到了周镜钟在一个小时之前发的一条朋友圈,就一句诗。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喻熹盯着这句话,默念了好几遍。

        这么含蓄,这不是周镜钟的一贯风格。

        他还注意到周镜钟的头像换了。

        周镜钟之前用的头像是一张他跟陈茵茵的合照,算是情侣头像吧,现在换成了一张风景照。

        一张高清的残月图。

        喻熹不禁又把后半句“奈何明月照沟渠”默读了几遍。

        他这才仔细的琢磨起周镜钟和薛纪良之间的龃龉,回想王铭说的,周镜钟似乎是不满薛纪良早就知道了某些事儿却没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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