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晏歌便下了密令,将一万兵马分为多支小队,名曰巡猎,实则行军桃州与柳州的交界处,准备奇袭临安。
既然都觉得先动先死,晏歌就要拼一个出其不意,速战速决。
桃州兵马,至少还有部分是晏家军旧部,只要真相大白,十日之内拿下桃州不是问题。
等她桃州拿下之后,叛军势必会南北夹击焚世军,若是守不住柳州与桃州,那她变成了为叛军做嫁衣的傻子。
所以最难之事,便是守城。
焚世军如今可用之将实在是太少,除了……晏谦的义子百里雍。
半月后,当晏歌赶到交界处的秘营之时,她来不及解甲休整片刻,便快步跑入了侧帐之中。
“百里哥哥的伤如何?”晏歌问向军医。
军医叹息道:“百里将军身上的箭伤已经处理妥当,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这一路逃亡,流血太多,他需要静养些时日,方可恢复元气。”
“我……能战!”百里雍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看向了晏歌,一瞬不瞬,眼眶渐渐红润了起来,“小歌……你信我……我可以战!”
晏歌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涩声道:“我已经没有了父帅,我不想再失去哥哥了,所以,你好好静养。”
“小歌!”百里雍伸手紧紧抓住了晏歌的袖甲,猛烈的摇头,“我不能让义父枉死临安,我必须要杀回去,让那个狗皇帝亲自向义父谢罪!”他说得甚是激动,略显苍白的唇竟有了些许血色,“义父有些话,让我一定要带给你。”
晏歌哽咽沉声问道:“你说……”
百里雍定定地看着晏歌,眼泪从眼角滑落,“这片江山已无明主,倒不如用这血肉之躯,打一个太平盛世出来!”他紧了紧手指,颤声狠狠地道,“小歌,你反得好!”
“可我……终究还是反迟了……”晏歌死死咬牙,眼泪也忍不住涌了起来,“迟了……还是迟了……我最后还是救不了父帅……”
百里雍的手忽地松了开来,他沉沉一叹,哑声道:“就算是来得及,义父也不会逃的。”
晏歌惑然看着他,“为什么?”
百里雍苦涩地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双掌,“义父没有双臂,我是完全可以用强将他安然带到你身边的……”
晏歌倒吸了一口冷气,是啊,她的父帅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将军。
他这一世忠义,即便是心灰意冷,也不会舍弃庸主,真的叛国叛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百里雍紧紧握拳,咬牙道,“义父说,他这一世算是对大云尽忠到最后了,晏家算是对得起大云了……”他抬起眼来,看着晏歌,眸光中多了一丝期许,“义父用命偿大云先皇的知遇之恩,也算是一死以谢你抗旨之罪,从今往后,小歌你想做什么,你想带着兄弟们做什么,兄弟们都听你的!”
晏歌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凄声道:“我只想父帅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