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怕?”陶攸宁捻了一枚刀片。
洛庭之终于笑了,“不怕。”
“我可是个瞎子。”
洛庭之一听这话要恼,陶攸宁连忙捧住他的脸,无忧把脑袋凑上来,鼻尖几乎戳到他脸上。陶攸宁下手很轻很稳,早已习惯透过无忧的眼睛看着世界,没有半点不适。
片刻过后,他摸了摸洛庭之光溜溜的下巴,又摸了摸他青色的眼圈,忍不住叹道,“辛苦你了。”
他离得如此之近,软软的气息直接喷在他唇畔,洛庭之喉头一紧,回过神时双唇已经印了上去!
他不得其法,慌乱之下只亲到陶攸宁的脸畔。
一时心如擂鼓,他就像断头台上的死囚,等待锃亮的铡刀落下!
陶攸宁微微撤身,有些讶异地摸了摸脸,继而笑道,“我真的没事,乖啦。”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一颗灼热的心猛地荒凉下去,洛庭之怅然若失,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都已经……
为什么他还是……
洛庭之拧起眉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陆沁的伤果然瞒不过陶攸宁,当天傍晚陶攸宁便问道,“陆沁他们怎么没来?有人受伤了?”
并非他自认有多重要,但以他们的关系,要是没事的话早该来看他。
洛庭之只好老老实实地交待,“陆沁受伤了。”
“伤到哪里?严重吗?他现在在哪?”陶攸宁顾不上生气,抓起外衣下床,“我去看看他。”
洛庭之知道劝阻无疑,只好扶着他去了摘星楼。
陆沁的房内挤着一窝人,林莺枕着手臂睡着了,洛庭之一见殷世骄被吓了一跳,他这些日不过是长了点胡茬,殷世骄的脸简直黑得像见了阎王。
陶攸宁十分歉疚,小声向床边的陆衍请罪,“陆大哥,怪我临危冒进,没照顾好他……他的手现在如何了?”
陆衍沉默片刻,生硬地答道,“无碍,已经接上了。”
陆衍哪次对陶攸宁不是和颜悦色的,这次是真的动了气性,虽说一门之主黑着脸不合礼数,但是要知道陆沁回来的时候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还顾得上什么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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