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攸宁恍然大悟,难怪说是“高官”,原来是贵妃娘娘的意思。
“开始还问人能不能救回来,救是肯定救不回来,又一定要让我们揪出幕后黑手。”
洛庭之问,“怎么死的?”
“突发心疾。”
林莺起身端详胡雍和的尸首。想必是嘴里塞了丹药,在这样天气下过了七日,尸身并未腐烂,脸上、手上也并未起斑。“看他面色,的确像是心疾发作,怎么就笃定是有人害他呢?”
谢情答道,“原因有二。其一,胡雍和平日身强体健,从未犯过心疾。而且贵妃娘娘告诉天机门,八个月前,国舅爷,即皇后娘娘的兄长,在冰上跌了一跤过世,人道是落水而死,其实真正的死因亦是‘突发心疾’。想必下手之人用的是一样的招数。”
陶攸宁轻声道,“权力之争。”
谢情继续说道,“其二,天机门算不出他为何而死。”
“对哦,那就是有蹊跷了。”林莺醍醐灌顶。若真是突发心疾自然过世,再简单不过,天机门上下几百号人断然不会算不出来,否则天机门也好关门大吉了。
洛庭之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并无伤口,亦无血迹。”
“难道是毒?”
谢情摇头,“他猝死后,家中下人将他当日吃过用过所有东西都验了个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他们对视一眼,有些毛骨悚然。
光天化日之下,皇城脚下,若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挡着谁的路,碍着谁的道,一转身便是这死不瞑目的下场。
陶攸宁问道,“招过魂没有?”
谢情一愣,“没有。”
林莺抓抓头发,“天机门都算不出,招魂有用吗?”
陶攸宁道,“试试。”
正好今日是死者头七,魂魄归家,不一会儿便显了形。
胡雍和混混沌沌的,看见自己棺材里的尸首才反应过来,呜呜咽咽,半晌才从他嘴里问出几句完整的话,只道他那天晚上从王大人府上回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才刚在八仙椅坐下,便心口绞痛,头晕目眩,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王大人?”
陶攸宁蹙眉,“先去他房里看看。”
来到胡雍和的房中,林莺按他所说坐上那把八仙椅,右手边正好对着一扇小窗。
“师兄,这里。”洛庭之指了指窗户,其余三人连忙围上去。
陶攸宁看不见,只能问道,“怎么?”
林莺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揉了揉眼睛,“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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