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有些不好意思,陶攸宁替他解释道,“皇宫有龙气干扰,天机门不敢妄下定论。”他沉吟片刻叹道,“乍一听是骇人听闻,细想来却也合理。九尾狐妖看似是为钟萃道人劫走,钟萃道又投靠了魔界。皇上忌惮修仙世家,要拿八大门派开刀,清理门户自然不会用正道之人,那么也就只有另辟蹊径了。”
众人俱是无言。当朝天子本来就忌惮修仙诸门,可若与魔界结交,那不是与虎谋皮?可要当真与魔界沆瀣一气,那么修仙世家可就岌岌可危了。
林莺小心拿帕子拔出那两根银针,“若真是血月宗……那还好陆沁这回没跟来。”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陆沁的生母金瑶在世时,可是赫赫有名的血月宗小妖女。
陆家兄弟同母异父,其父即如今摘星楼的门主陆与非,亦是年纪轻轻就接过摘星楼重任,相貌堂堂,富甲一方,自然也少不得许多风流韵事。只是摘星楼主母是个雷厉风行的,传闻陆与非颇有几分惧内,因此风流是风流,却不敢四处留情,怎料还是闹出了个陆沁来。
金瑶却对摘星楼奇珍异宝万贯家财嗤之以鼻,生下陆沁后就没想过要认祖归宗。她在血月宗长大,十五六岁便炼得容颜永驻,性子跳脱顽皮,杀过不少人,却也没少做行侠仗义之事,因此人称一声“小妖女”,那是又爱又恨。
陆沁的性子大多随娘,直到他八岁时金瑶过世,陆与非才将他接回摘星楼。
好在陆沁这回没来,否则听见血月宗,难免又要想他娘了。
“这下怎么办?”林莺下意识去看谢情,“三哥,血月宗能算出来不。”
陶攸宁劝道,“我看先不着急麻烦天机门,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他在陆沁给的乾坤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水晶球。
林莺眼睛一亮,“对哦,寻踪碟!”
他将水晶球打开,林莺用手帕捧起两根银针,寻踪碟轻轻扑闪翅膀落于其上,却良久都没有动静。
“怎么样?”
“不动。”林莺叹道,“也许是在胡雍和的尸体中浸了太久,已经没有杀手身上的气味了。”
谢情说道,“我回去算一卦试试。不过照理说血月宗应该在魔界,也不会常年留在人界,现下正道与魔界的关系如此紧张,怕是算出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
“如果将他们引出来呢?”
谢情侧过头去看洛庭之,十分惊讶,“贵妃娘娘正有此意。你继续说。”
洛庭之打量着尸体,“我们将胡雍和的尸体运出城去,往天机门走。让胡家管家立即去报官,声称尸体被盗。这样如若幕后之人不愿事情败露,就会派人来劫我们。贵妃也是这个意思么?”
“大致相同。贵妃娘娘想找一个人请胡雍和上身,趁上朝之机于文武百官面前喊出冤死实情,请求皇上找出害他之人。这样一来,朝中必然人人自危,皇上也极有可能会派人去灭口。如此一来引蛇出洞,便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陶攸宁一愣,“那这个人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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