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沁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扁扁的匣子打开,平平的匣底晕开一圈光晕,依稀可见光圈中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像鱼儿一般游动。
“生魂皿?”谢情一惊,许久才缓过来,“摘星楼还真是藏宝之地。”
陆沁谦虚地摆摆手。
“你怎么不早说?!”谢情恼火地给了他一巴掌,“没看我们这几天都急成什么样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哪敢说啊。”陆沁趴下身子叹了一口气,“天雷下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东西,但是好像也不全。我哥说要是全的话,陶攸宁就可以显形了。”
“不忙,魂魄之间会互相牵引,再等些时日。”谢情激动难耐地叹道,“唉,这是我这几天知道最好的消息了。”
陆沁依旧趴在桌上打量着那团虚影,“可是补全之后呢?生魂皿也留不住他一辈子,还是得送他去转生。”
谢情一噎,“是啊。”
就像林莺一样。
“我也不知道……转生之后,还是他吗?”陆沁忽地抓住谢情的手,“我不敢去想……我宁愿相信他们还在……”
谢情静静望着他,叹道,“其实并不是完全走投无路。”
陆沁坐直身子,“什么意思?”
“你觉得鸿帝这次为什么能把我们逼成这样?”
“啊?”陆沁傻傻地答道,“因为他控制了玉歧子,还控制了皇帝、谢门主,还有凤栖宫的琴川……你是说?!”
谢情点了点头,“鸿帝是以兽魂御人魂,可有一人,是以人魂御人魂。”
那人仍在逃。
——祁道。
“宫主。”
“进。”洛庭之坐于桌前,昨日的狼藉已不见踪影,他华衣金冠,看上去倒像个正常人了。
“新皇抄了祁道的家,在他书房搜出这本秘籍,还有些卷宗,也许与鸿帝操纵人魂魄的邪术有关。”
洛庭之的笔尖一顿,满不在乎地说道,“放着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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