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万万没想到卓逸航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卓逸航，你说这话经过我同意了吗？”陆行舟侧身掩面，瞪着卓逸航质问道。
卓逸航嘴角微扬，眼睛正视前方：“是你先不诚信，想过河拆桥，控股的方式有很多种，陆总你懂的。”
卓逸航不是冯建那样的蠢人，这个收购案他颇费了一些心神，本来想作为合作的诚意让给陆行舟，结果陆行舟身在曹营心在汉，卓逸航立刻想到保护自己利益的措施——稀释股权，就算陆行舟拿到股份也不能独大。
博弈，卓逸航从不畏惧。
听完卓逸航的话，陆行舟怔了一下，正愁没办法脱离合作，卓逸航倒是给他开辟了一条路。
陆行舟放下手，坐正身体，朗声道：“各位都听到了，卓总理解大家对鸿盛的感情，为此提出保留部分股权的提议，这点你们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我做股权收购的本意是为鸿盛摘除毒瘤，让鸿盛重新走上正轨，并不是想赶走各位。如卓总所说，愿意留下来的，可以保留股权，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卓逸航的笑容僵在嘴边，陆行舟话中的意思很明显，能不能收购全部股权掌控鸿盛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这下轮到卓逸航瞪陆行舟了。
“我看把这件事情当儿戏的是你。陆行舟，我看错你了。”卓逸航气得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陆行舟原本在这件事上对卓逸航抱有一丝愧疚，没想到卓逸航临阵倒戈，招呼都不打就想稀释股权，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做法，只会让两人的合作关系进一步紧张。
陆行舟说：“卓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建议是你提出的，我尊重你的意思怎么还错了？”
卓逸航完全不想和陆行舟说话了，陆行舟的心他算是看明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教训卓逸航记下了。
陆行舟和卓逸航私下的交谈没有影响这场签约仪式的进行，股东们经过商议，大部分人还是决定将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最后陆行舟收到的股份从51缩水到39。
签完协议后，卓逸航和陆行舟形同陌路，陆行舟被动得罪了卓逸航，心里多少有点不安，倒不是怕卓逸航报复，利用完后一脚踹的事在商界是常态，陆行舟也干过这样的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对象换成卓逸航，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坦然。陆行舟认识卓逸航以来，几经观察知道他对自己是无害的，即便他带着目的寻求合作，那目的也是良性的，卓逸航从意气风发到黯然失落，整个过程都由自己主导，可能因为这原因让陆行舟感到有一点小内疚。
离开鸿盛的时候，陆行舟没有和卓逸航同乘一部电梯，关系建立需要很长时间，关系破裂是分分钟的事。
陆行舟走出鸿盛大楼，看到熟悉的车子还停在路边，心中的暖意掩盖了惆怅，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陆行舟坐进开着暖气的车内，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宫翊放下手中的书，从后座拿出一条薄毯给陆行舟盖上：“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陆行舟将座椅靠背放下，舒服地半卧着，宫翊就像一个港湾，只要他在，陆行舟就无比安心放松。
“老宫，你都不问问我结果吗？”陆行舟在宫翊面前憋不住话。
宫翊看到卓逸航先一步出鸿盛，脸色极度不好，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协议没签成，就是陆行舟刺激到他了，看陆行舟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后者。
“你和他摊牌了。”宫翊用的是肯定句。
陆行舟点点头：“股权转让协议签了，比我预期少拿12%，卓逸航知道我的心思不在和他的合作上，临时提议股东们保留部分股权，借此稀释我的股份，他这样做正好遂了我的意，就是奸猾了点。”
“他这样做没错。”宫翊说：“他知道你无心合作，还不想办法保全自己的利益，他岂不是傻子。”
“老宫，你怎么帮着他说话？”陆行舟撇嘴道。
宫翊笑着摇头：“我是就事论事，没有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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