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淙朝他眨眨眼,元棠噤声。
封淙一个打挺从榻上起来,自己拿起案上的醒酒茶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开始四周查看,他探身到花窗外,长腿一跨,坐在窗口上,朝元棠伸手。
垂落的紫藤映着他的笑颜,轻柔的花瓣落在他肩头和衣襟。
元棠:“?”
封淙伸手拉住元棠,将元棠带出窗外。
头顶的紫藤花被风吹得簌簌颤动,封淙拉着元棠穿过花架,毫不怜惜踩踏雅舍后面精心种植的草木。
元棠:“……”
他们来到院墙一颗大树前,封淙脱掉绣满华丽花纹的衣袍,丢开玉饰,动作灵活地爬山树干,然后把元棠也带上去。
元棠的心跳得飞快。
封淙率先跳到墙外,然后张开双臂,对元棠说:“下来,我接你。”
瞧这话说的,元棠也扯掉妨碍行动的服饰,三两下从墙头滑到地上。
封淙轻声笑起来,拉着元棠跑。
离开见秀园后墙好一段路两人才停下,元棠喘着气问:“要去哪,你不是醉了吗?”
“装醉的。”封淙说。
不会这就要跑了吧,也太惊险刺激了,元棠又担心出来的时候没带钱,从南夏到北晟万水千山,没钱怎么去。
不知怎么的,元棠就是特别相信封淙,都不清楚封淙要带他却哪儿,一点也不害怕,心里觉得封淙不会害他。
封淙带元棠到附近的村落,用留下的一块玉饰换了一辆骡子车,然后赶着骡车带元棠上了乡间小道。
元棠好奇心要爆棚了:“去哪去哪儿,我们要去哪儿?”
封淙戴上车里留下的一顶破草帽,叼着根草,就是不说去哪,被元棠问烦了,就说:“到了你就知道。”
乡间的小路人踪罕见,只有经过村落时才有人烟,封淙坐在前面赶车,溪边的浣衣女见他长相俊俏,大着胆子问“郎君从哪来?”,随手摘下水边的野花朝他们丢过来。封淙接了姑娘的花儿却不回答,嬉皮笑脸朝姑娘挥手,转身把花戴到元棠头上,被元棠一通捶。
夕阳斜照时,封淙带元棠爬上一座土山,骡子系在山下,土山不高,元棠带着满肚子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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