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虽打了封淙,却也是在保他,这件事最好被太后压在宫中,如果交给宗正,又不知能闹成什么样。皇帝可是曾经瞒着太后给封淙下过赐死的旨意,后来封淙逃了,又被太后带入康馨殿,这件事成了一桩秘闻,似乎不了了之,但皇帝早有那个心,难保不会再借题发挥。
封弘绅并不占理,是他先对封淙出手,封淙的做法太直接,封弘绅救上来后不省人事,显得更严重。
太后责骂封淙,便是做给皇帝和皇后看。
皇帝是太后的儿子,母子俩关系虽然不见得多好,皇帝在人前总要做出一副孝顺样子,太后亲自打了封淙退让一步,皇帝再要将封淙教宗正,就是不顾母亲咄咄相逼了。
然而皇帝似乎也不想就此放过封淙,他盯着封淙,眼里黑沉沉的,唇角动了动,始终不发一言。
跪在元棠左侧的一人忽而向殿中下拜道:“启禀陛下,臣……有事禀奏。”
殿中内侍先喝道:“不得无礼喧哗。”
那人道:“臣要禀报,臣听到弘绎殿下与二殿下争执……”
这个人就是被元棠拖到水下的倒霉鬼,当时场面混乱,只有他和元棠离封淙他们那条竹筏最近。
元棠疑惑,他能听到什么?
内侍更要再斥,萧擅之拦住内侍,对皇帝道:“请陛下让他说完。”
内侍让那人跪到殿内,那人说:“禀陛下,臣听到弘绎殿下与二殿下争执,弘绎殿下出言不逊……辱骂二殿下,还辱骂陛下……您。”
萧擅之眯起眼睛,问:“他说了什么?”
那人道:“殿下说……说二殿下愚鲁不堪只有身份,陛下……陛下得位不正……”
此言一出,皇帝脸上乌云遮顶,扣在漆案的手指抖了抖。
元棠心想说个鬼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见。
太后立刻说出元棠心中所想:“不可能,一派胡言,来人,给我把这个污蔑皇亲的贼子拿下。”
自己的儿子还躺在榻上,皇后不甘心,哭着说:“母后,这样不合……”太后抬眼看她,皇后的声音小下去,转而对皇帝哭道:“陛下,求陛下替二郎做主。”
康馨殿的内侍立即上前,萧擅之说:“慢,太后娘娘,弘绎殿下所言有忤逆之嫌,此人是证人,还是一并移交宗正更妥当。”
太后提着裙摆走到萧擅之面前,质问道:“萧给事,你要插手宗亲内务,谁给你的权力,还是你受谁指使?”太后的目光掠过皇后,皇后揣着帕子屏息,哭声呜呜咽咽。
萧擅之忙躬身道:“臣不敢,并无人指使臣,但臣作为二皇子的舅舅,眼看二皇子被人残害,不得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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