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摔了一跤,脚踝处的骨头断了。
幸好白大夫来得及时,治得也及时。但日后总免不了要受影响,赵琮也很是受了一番罪。他是自小就身子不好的,但也少受这样的皮肉苦。
白大夫给他接骨的时候,他疼得脸色煞白煞白,赵宗宁在一旁呆得动都不敢动。就疼成这般,赵琮还记得命人出去将黄疏叫进福宁殿来,要议事。
怎么劝也没用。
黄疏来的时候,白大夫甚至还在给陛下包伤口。
赵琮靠在大引枕上,额头上都是汗,虚弱无力地与他说话:“你在宜州当了好些年知州,赵世碂失踪这件事,你说说。”
黄疏来时就猜到是为了这事儿,立刻道:“陛下,宜州山多水多,且还与两浙路一带不同。宜州的山格外高,也格外陡,臣也得到了消息。依臣猜测,怕是自柳州往宜州一路,那处的山道格外窄,又崎岖不平。”
赵琮点头,示意他继续。
黄疏也不拖延,再道:“陛下,虽说那处山道格外危险,但那山下却全是水。”
赵琮眼睛一亮,立刻看他。
“八年前,臣初到宜州时,喜爱那里山水,遇着休沐就要四处走。那条山道下的水格外清,臣曾带家人去过数回。陛下,依臣之见,十一郎君虽说是落下山崖,倒也不一定非死不可。定是立刻就派人去山下寻的,能寻到。”
这样直白的话,也就黄疏敢说,赵琮害怕听到“死”字,但是黄疏的话的确叫他升起一股希望。他也觉着小十一不该这样不爱惜自己,走前小十一还留了信,叫他等他。他的小十一那样聪明,不可能就这般消失不见。
“陛下,若是需要,臣可以亲去一趟宜州!”黄疏主动请缨。
赵琮说起另一件事:“五姓蕃那处,从前你与他们可有往来?”
“龙、罗、石、方与张,五家名下的羁縻州,皆不在宜州治下。只是,每回他们进京,都是从宜州走的,臣与他们很熟。”
“你有何看法?”
“他们得了孙太后不少好处,这回这般容易便同赵从德一块生事,也是因为如此。只是陛下,这五家,也并非如表面看来那般和睦,各有心思。”
赵琮挥手,将人都遣下去,他闭眼沉思片刻,睁眼缓声道:“若是你亲去,谁最容易争取来?”
“这五家看似龙家最有本事,人人唯他们马首是瞻。但依臣看,最有本事的却不是龙光澄。”
“是谁?”
“张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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