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耳廓依然红着,那些都是他吃剩下的!!宫里是穷到没东西给他吃了吗?要吃剩下的?小十一到底又要做什么?!原本那天船上的事,大家都忘了,都当做什么都未发生过。这些日子也相安无事,他为何忽然这般暧昧?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哪?
可是赵琮自问,从未表现出过不对劲哪?
赵琮心中再急,却要面子,只好等着,随后一同去书房。
赵琮喜欢靠在榻上,因而他的书房内也摆着矮榻。他原本以为小十一跟来是有话要说,结果小十一也拿了本书看。他更不懂,索性不再看赵世碂,也捧了本词册子看。
当年还未亲政时,空闲多,他总是靠这些打发时间。如今忙碌,看这些倒成奢侈。这词册子是刚从扬州送来,是易渔与司朗令人用新印刷术印的,所选诗词大多也是江南之地流传的。
他正看一首《忆秦娥》,“楼阴缺,栏杆影卧东厢月”,他看到这句便觉着有些凉,不自觉地动了动脖颈。他抬头,才见赵世碂早没坐在椅子上看书,他已坐到书桌后,低头不知在画些什么。
因赵世碂低着头,他便借着灯光悄悄打量他。
看自己心喜之人,从来都是看不够的。这几日的生活,赵琮很满意,不恐慌,不愧疚,他只希望能一直这般下去。正看着,小十一却又抬头看他,他顿时有些困窘,要低头。却又想,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看自己侄子怎么了?!
他再抬头,光明正大地看。
赵世碂笑,离他几尺远,对他道:“陛下,我在画你呀。”
“……”赵琮再度认输,自己的侄子还真的不能常看。他立即低头,却恰好见到这首词的最末一句:灯花结,片时春梦,江南天阔。
眼前正是结灯花时,他不由再度想到江南的那日春天。
赵世碂这时放下画笔,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陛下,你看什么呢?”
赵琮不愿让他瞧见那首词,立即将书合上:“随意看看。”
赵世碂却忽然拉过他的手,不经意般地问:“陛下,你手凉吗?开封府的春日来得晚,也短,夜间还凉。”
赵琮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赵世碂则是不动声色地紧紧抓着,继续无辜道:“陛下,细想一回,从我回来,这几个月来,陛下总是在忙,我也一直在外奔波,我们已许久未这般好好说话。”
这么一说,赵世碂声音有些委屈,赵琮也有些难受,可不是如此。
“陛下,我的差事定下来了,我的心也定了下来。”赵世碂却又忽然冒出这这一句,且他说后一句时,一直盯着赵琮。
赵琮被他盯得招架不住,脑中又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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