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么,公主与状元郎就是一段佳话,多少小曲儿就爱唱这个。如今有这现成的,您也知道,这东京城里的百姓,成日里就爱喝茶说这些的。就是咱家的茶楼,也天天有人念叨这些事儿。”
这么一说,赵世碂倒是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
赵世碂原本以为易渔很乐于当驸马,现在知道这些,易渔那样渴求往上爬,想必很怕成为驸马。如今城中人人疯传他要当驸马,不知他又要做出什么事儿来?
“你叫咱们茶楼里头的人别再传驸马的事儿,也花些银子不许别的茶楼、酒楼再传。”
“啊?”洇墨不解。
“昨日还传得沸沸扬扬,今日就无人再传,他慌不慌?”
洇墨笑:“怕是要更慌了,郎君要逼他?”
“过些日子,南边那处他家船翻了,被洗劫一空的事儿就要传到京中来,看他如何行事吧。”
“是。”
赵世碂起身,点了点桌上的几本书册:“都收好吧,留着还有用处。”
“郎君在宫中可还好?”
“好,只是近来忙着陛下生辰礼的事儿。”
“穆叔那处有了消息,婢子会去宫门处求见郎君的。”
“正是关键时候,我顾不上,你要派人盯着易渔。”
“郎君,婢子倒觉着,没准钱商能与易渔臭味相投呢?”
易渔求的只是朝中高位,不过是些小心思,成不了事,钱商就不同了。但也正如洇墨所说,没有百分百不可能的事。
他点头:“盯着便是。”
洇墨将他送出门,赵世碂脚步一顿,又道:“既知易渔是什么人品,这种人不能再留,这才是个小知县,就能搅得贬了一个宰相,再死一个。他有足够的银子,他日若是真能上个四品、五品,他得什么样儿?过几日,他知道家中事,若还惦记家中,赶往扬州,那便在途中——杀了他。”
洇墨点头:“婢子知道,若他真去了。婢子亲自跟着他,杀了他。您放心。”
事到此时,赵世碂即便已知道真相,其实还并未将易渔当回事。在他看来,易渔再有本事,也不过是心眼上的本事,能成什么用处?他推崇的是暴力。
但是许多时候,往往就是这些细微处的一点心思便能扭转整件事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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