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渝抬头,看她。赵宗宁一看就知道,这个姑娘怕已是傻了,眼中无神。她这也才明白,这位姑娘一身白衣是为谁穿。赵宗宁头疼,坦白说,她厌恶易渔与他的家人,就是易渝这股纠缠的劲儿,也叫她不耐。
但是易渝这样不管不顾只为一人的心意,同样身为女子,她没法不动容。
但再动容,小十一也不是她该碰的人,哪怕是小十一已经死了。
赵宗宁一口回绝:“十一郎君是我赵氏后人,一切事宜皆由陛下做主。”
“小女子知道,恳请公主向陛下传达小女子的心意。即便妾侍做不成,做个女使,小女子也愿意,只求能陪在十一郎君身边。”
“他奉命处死了你的哥哥。”
易渝木然道:“哥哥犯了死罪,该死。”
赵宗宁实在是说不通,易渝的事儿,她已全知道。原来,小十一从前穿的,她都夸过好的衣裳,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到真是一片痴心,痴得甚至过了头。
痴得叫赵宗宁不由生了些许感触。
小十一这么一走倒是痛快。
有个女娘为他痴傻也就罢了,她的哥哥,为了他连醒都不醒了。
赵宗宁叹气,起身道:“这事儿,我不会答应。你回吧。”
“是。”易渝也不纠缠,再磕了三个头,起来回身就走。
赵宗宁正纳闷,跟着她的人急急跑回来:“公主,那位小娘子又往登闻鼓院去了。”
“她!是谁给了她冤屈?!怎会有如此顽固之人!”赵宗宁手中软鞭都抽了出来,抬脚就想往外走。
“公主!”澈夏拖住她,“派人去就成了,您别去了。”
孙竹蕴闻讯而来,听了个大概,温声道:“我去吧,派人将她带回来,我来劝。”
赵宗宁头疼,澈夏给她揉着额头,她无奈点头:“成。”
大约是孙竹蕴亲和,易渝终究被劝了回去。
赵宗宁歇了片刻,便再度进宫守着。钱商有政事要报,也是她去处理。她从前敬重他是钱月默的父亲,对他态度还算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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