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终于听不下去,他原本是真不想搭理如今的耶律延理,此时扶着白大夫的手半坐起来,冷冷道:“都出去。”
“就是,出去!”赵宗宁赶耶律延理。
耶律延理见赵琮坐了起来,赶紧转身,又从袖袋中拿出另一个瓷瓶,递给白大夫。白大夫正要接,若真对陛下的身子有益,总归要看几眼。
却不防再度被人夺了去,这回夺走的是赵琮。
赵琮将瓷瓶拿到手中,看也不看,而是直接往床边一摔。
瓷瓶碎裂,里头流出液体,清香萦绕床畔,渐渐充盈内室。
赵琮抬眼,平静道:“朕的身子如何,自有御医医治,不敢劳烦辽帝。若无其他要事,烦请离去。待朕身子好了,再好好招待您。”
耶律延理的手握了握,再松开,人却还是未动。
赵琮冷笑:“这到底是大宋,辽帝再厉害也得分清楚场合。便是朕派人在这儿斩杀了你,也无人知道。朕在意宋与辽之间数年和平,不愿做那小人。但若是辽帝逼人太甚,朕也不是好惹的。”
“送客!”赵琮再道。
赵宗宁上来拉他:“走啊你!”
耶律延理的脚跟黏住了似的。
赵琮的额头一阵阵抽疼,遮掩得好好的情绪再度碎裂,他冷笑再问:“难不成辽帝要朕送您一个‘滚’字?!”
耶律延理这才拱手,轻声道:“明日再来拜访。”
说罢,转身离去。
赵宗宁紧跟着他走,生怕他半路反悔。
茶喜正送吃食进来,刚到床边,赵琮便拿起其中一只精致海棠釉的碗,一把砸到地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叫张眷进来。”
白大夫直发抖,茶喜点头:“是,是!”
赵琮将手塞回被子中,抖得厉害。
这都是他逼的,他逼自己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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