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陶接到手中,仔细看完,笑道:“郎君,您这也太过了。”
“这些年多亏你,我原想给你更多,但不能越过陛下。陛下也想给你更多,只是他毕竟是这样的身份,不好给。往后,私下里,我们再贴补你。”
染陶本就因快要出宫去而有些伤感,被他这么一说,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用手背掩了掩眼睛,强笑道:“婢子这些年也有积蓄,日子总归是越过越好的,您们又给了这么多添妆,哪里还要您与陛下再贴补。”
“萧棠是最知道上进的,若他不能赚银子,没那个能耐,陛下也不肯把你给他。”
“郎君,您这——”
“这也是我们的心意,你值得。”
“你值得”,这三个字,于染陶而言,真的是最值得的三个字。
染陶哭着笑道:“等您回来,来家中,婢子好好招待您。”
“成。到时候,你可就是萧夫人了。”
染陶又哭又笑,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福了一福:“往后婢子不在宫中,不能再伺候您们。其他话,婢子也不多说,便祝您与陛下白发齐眉,生生世世。”
“多谢。”
赵十一笑了笑,这才抬脚走出福宁殿。
赵琮在崇政殿,没去送他,更没说叫他回来的话。若是这点信任也没有,那么这半个多月来彼此的努力便是白费。
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他走后,赵仲麒再度没人陪着玩,又开始哭闹。
赵琮想到小十一的那些话,到底狠下心来,不再随着赵仲麒胡闹。而是也将赵仲麒送到资善堂去,叫她与各家世子一同听课。
赵琮也写好信,再度寄给赵宗宁。至于赵宗宁请求他的事,他也着人去做了。钱家女眷未判罪,赵琮做不出将犯官家眷充作官妓的事来,但是钱家中宅子早已被封,出了这样大的事,对家中打击也是颇大。
她们有心去收尸,也无力。
赵琮的人替他们收了尸,将他们埋了,也算是报了钱月默这些年的相助之情。
在登州,钱月默的身子已经大好,只是她很少说话。
她不说,不问,心里实际是有数的。最先几日,她常问起家人,赵宗宁只说也不知。再后来,赵宗宁也不敢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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