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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肌的流畅线条随着他抬臂和落锤的动作越发明显,透明的汗水在阳光下闪耀着麦色的光泽。几道连年征战留下的疤痕斜横在侧腰,随着时间的辗转已经褪去了狰狞的颜色,却无声地记载着主人亲自走过的一场场万死一生的战役。

        凌凌又往前走了几步,凌松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到来,随意地用小臂抹了把额头,转头看了看他在阳光下仍有些发白的脸色,皱眉道:“吵醒你了?”

        凌凌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为他拭干了额角的汗珠,温声道:“没有的事,我昨晚睡得很好。您这是在做什么?”

        凌松的手又快又稳,那个形状怪异的木制品很快便在他掌下现出了雏形,他咧唇一笑:“猜猜看?”

        凌凌努力揣摩了一下,猜测道:“这是……狗窝?”

        “是啊,”凌松得意地将半成品举起来给他展示,“好看吧?”

        “我不在家的时候把将军拴在这里,平时就不会乱跑吓到人了。”

        明白那个“人”特指的是自己,凌凌心中一片柔软,不由自主地开始盲目夸赞那个完全是由一堆木块随意拼接而成的东西:“朴实又大气,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凌松矜持地微微颔首,放下锤子捞起另一个小板凳给他:“坐。”

        凌凌忍着笑温顺地在他旁边坐下,饶有兴趣地探头看着他继续做狗窝。

        他发现将军在这些照顾小动物的事情上尤其喜欢自己动手,之前军营里给小马喂草和胡萝卜也是,差点被咬了手指还乐在其中。

        ……真是可爱。

        凌凌坐在他斜后方看他挥汗如雨地敲敲打打,不知不觉便出了神,没忍住在他放下锤子的间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后腰的伤痕:“……还疼吗?”

        “嘶——”

        凌松猛地立直了身子,凌凌吓了一跳,飞速收回手,声音中染上了一丝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严重吗?”

        他惊得连尊称都忘记了,凌松的语气越发沉痛起来:“实在是太严重了……”

        “——你没听过男人的腰摸不得吗?摸了就要负责任的。”

        凌凌终于明白过来对方又是在耍弄他,红着耳朵撇了撇嘴,转过头去不肯再看他:“……没听过。”

        他难得显出这般有几分稚气的情态,凌松一时心尖痒痒,连狗窝都不想做了,凑近过去,试图偷一个吻。

        然而凌凌还记着他刚刚欺负自己,不太愿意被亲,推拒间身体便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却马上被揽着后腰使另外巧劲带回来,一个没注意就扑到了凌松胸前。那个男人还在不要脸地在他耳边委委屈屈地撒娇:“还疼啊,凌凌帮我摸摸就不疼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凌凌终于还是心软了,被骗去一个吻的同时,修长手指也犹豫着搭上了对方劲瘦的腰身,轻轻揉了揉那一道陈年的伤疤。

        温暖的感觉如同一片羽毛般划过凌松的后腰,也抚慰了他心上连接成片的坑洼裂痕。在俏皮地从树梢跃下栖息于肩头的融融日光中,嫩绿的新芽悄无声息地从一片荒原上萌发,他仿佛真的在时隔多年的这个午后,被温柔地重新治愈了。

        狗窝做好了以后,习惯了幕天席地自由奔跑的狗子挣扎了许久都不愿住进去,嗷嗷呜呜叫得委屈极了,最后还是凌松冷酷无情地用靴尖顶着它圆润多毛的皮肤,一点一点把它整个狗怼了进去。

        这狗倒是记吃不记打,没过多久便承认了这个奇形怪状的新住所,围着窝撒了一圈尿做标记后又开始没心没肺地滚地撒欢了。

        凌凌似乎对此感到愧疚。凌松有几次都观察到他趁狗不在的时候将它爱吃的食物放到小木屋旁,还躲远了看它叼起来吃完才很开心似的走了。

        同样躲在暗处观察的凌松没忍住单手捂住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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